谢知看着他，眼神温柔：“我一直都知道，你可以。”

……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是整个考点最沸腾的时刻。

学生们像出笼的鸟儿，欢呼着冲出教学楼，把书本、试卷撕成碎片，抛向空中。白色的纸片像一场盛夏的雪，纷纷扬扬地落下。

江烈和谢知走在人群中，没有被这股狂热感染，只是安静地并肩走着。

考点门口，江震的车依旧停在那里。

看到他们出来，江震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没有像别的家长那样冲上去问“考得怎么样”，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江烈走过去，看着父亲。

“爸。”他喊了一声。

江震点了点头，目光在他和谢知身上扫过。

“回家。”他说。

只有两个字，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力量。

江烈笑了。

他拉开车门，却没有立刻上车，而是转身对谢知说：“谢知，上车。”

谢知愣了一下，看向江震。

江震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了侧身，算是默许。

谢知笑了，跟着江烈一起上了车。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了喧嚣的考点。

江烈摇下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盛夏的风灌进车里，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他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像一场梦。

一场漫长而又美好的梦。

“谢知。”江烈轻声说。

“嗯？”

“等会儿回家，我想睡一觉。”

“好。”

“睡醒了，我们去海边吧。”

“好。”

“就我们两个人。”

“……好。”

江烈笑了，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海，那片属于他们的，广阔而又自由的海。

而此刻，车子正行驶在回家的路上。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洒在两个少年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像是要一直延伸到，那个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