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和解的代价与父亲的背影
高考前的最后一次模拟考试,江烈考砸了。
不是那种一落千丈的砸,而是那种“明明可以更好,却因为粗心大意丢了二十分”的砸。
成绩出来的那天,江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
谢知敲了很久的门,里面都没有回应。
“江烈。”谢知隔着门说,“开门,我给你做了红烧肉。”
里面还是没声音。
谢知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那是江烈前几天硬塞给他的,说是“备用钥匙”,其实就是为了方便他随时进出。
门开了。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片昏暗。
江烈躺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一动不动。
“江烈。”谢知走过去,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吃饭。”
“不吃。”江烈的声音闷闷的,“烦。”
“因为模拟考?”
“……”
“江烈,”谢知说,“一次模拟考而已,说明不了什么。”
“说明不了什么?”江烈猛地坐起来,眼睛通红,“谢知,你考了多少?年级第三!我呢?年级第五十!我他妈连你的名字都追不上!”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我爸说得对,我就是个废物。离了他,我什么都不是。连个考试都考不好,我还有什么资格说……”
“说什么?”谢知打断他,“说要和我在一起?”
江烈愣住了。
“江烈,”谢知看着他,眼神平静而坚定,“你爸是江震,是那个可以一手遮天的江总。但你,是江烈。是那个会在物理课上给我递纸条的江烈,是那个会在暴雨里拉着我的手逃跑的江烈,是那个会为了我吃一口糖醋排骨就开心半天的江烈。”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不需要成为江震,你只需要成为江烈。那个我喜欢了很久的,独一无二的江烈。”
江烈看着他,眼眶突然红了。
“谢知……”他声音哽咽,“我……”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不是谢知那种轻轻的敲门,而是那种带着不耐烦的、重重的敲门。
“江烈!开门!”
江烈和谢知同时愣住了。
这个声音……
江震?
江烈猛地站起来,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来干什么?”
“去看看。”谢知拉住他的手,“别冲动。”
两人走到门口,江烈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门外,江震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脸色阴沉地看着他们。
“爸……”江烈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江震没理他,目光越过他,落在了谢知身上。
“谢知。”江震说,“我有话和你说。”
谢知愣了一下,点点头:“好。”
“爸!”江烈急了,“你要干什么?”
“你闭嘴。”江震瞪了他一眼,“回你房间去。”
江烈还想说什么,却被谢知拉住了。
“江烈,”谢知轻声说,“没事的,我去去就来。”
江烈看着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
客厅里。
江震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打开,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