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谢知仰头看着他,眼神清澈,“我只是觉得,这盆仙人掌……和你挺像的。”
江烈一愣:“什么?”
“浑身是刺,但给点水就能活。”谢知认真地说。
江烈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笑得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
“行,谢大班长,你嘴毒起来也挺要命的。”
他直起身,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崭新的数学练习册,拍在桌上。
“别贫了,开始吧。”
江烈拉过另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谢知旁边,长腿随意地伸展着。
“这道题,我不太会。”谢知翻开练习册,指着一道导数题。
“啧,这么简单的都不会?”江烈虽然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地凑了过来。
两人的肩膀紧紧挨在一起。
江烈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和薄荷沐浴露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强势地侵入了谢知的呼吸领地。
“看这里,先求导……”江烈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写着。
他的字依旧狂草,但步骤却写得异常清晰。
谢知侧过头,看着江烈专注的侧脸。
灯光下,这个男人收敛了所有的戾气,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神情认真得像个小学生。
原来,他不是学不会,只是从来没有人愿意教他,也没有人愿意等他。
“听懂了吗?”江烈写完最后一步,转头看向谢知。
两人的距离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谢知甚至能看清江烈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
“听懂了。”谢知轻声说,却没有移开目光。
江烈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空气仿佛凝固了,暧昧的气氛在狭窄的书桌前疯狂滋长。
“谢知……”江烈的声音有些哑,“你知道你在玩火吗?”
谢知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江烈握笔的那只手。
“再教我一道。”
江烈浑身一震,随即反手握住了谢知的手,力道大得有些惊人。
“操。”
江烈低咒一声,把笔扔在桌上,另一只手扣住谢知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像早上那样温柔,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急切和占有欲。
谢知尝到了可乐的甜味,还有江烈嘴里淡淡的烟草味。
他闭上眼,笨拙却坚定地回应着。
良久,江烈才气喘吁吁地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谢知,你这是在引诱我犯罪。”江烈盯着他被吻得红肿的嘴唇,眼神暗沉。
“是你先招惹我的。”谢知喘息着反驳。
江烈低笑一声,在他唇角又啄了一下:“行,算我的。”
他站起身,把谢知从椅子上拉起来,推到床边坐下。
“不早了,明天还要上学。”江烈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干净的睡衣扔给他,“洗洗睡,床归你,我睡沙发。”
谢知抱着睡衣,看着正在铺沙发的江烈,突然问:“江烈,你明天真的会去上课吗?”
江烈铺床的动作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谢老师都亲自监督了,我敢不去?”
谢知笑了。
那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笑得最轻松的一次。
窗外的风还在吹,但这间破旧的小屋,此刻却成了他最温暖的避风港。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他们不再是两个世界的平行线。
他们是共犯,也是彼此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