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谎言与共生
清晨的阳光透过老旧的窗帘缝隙,斑驳地洒在谢知的脸上。
他睁开眼,意识回笼的瞬间,以为自己还在学校宿舍。但鼻尖萦绕的那股淡淡的烟草味和薄荷沐浴露的混合气息,让他迅速清醒过来。
这里是江烈的家。
谢知坐起身,身上穿着不合身的宽大T恤,是江烈的。
客厅里静悄悄的,沙发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人已经不见了。
桌上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潦草狂放:
【买了早饭在锅里,热一下再吃。我去学校了,别迟到。——J】
谢知捏着纸条,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个“J”。
那个总是不可一世、连教导主任都不放在眼里的江烈,竟然真的去学校了。
谢知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他迅速洗漱,吃完早饭,背着书包赶往学校。
……
早读课的气氛有些诡异。
谢知刚踏进教室,就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射向自己。
他的座位旁,站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妆容精致的女人。
那是他的母亲,沈曼。
沈曼是典型的精英女性,行事雷厉风行,对谢知的要求严苛到了极点。在原书中,她也是导致原身性格压抑、最终走向悲剧的推手之一。
“妈?”谢知有些意外,下意识地抓紧了书包带子,“你怎么来了?”
沈曼转过身,目光像X光一样上下打量着谢知。
“我不来,还不知道你最近这么‘忙’。”沈曼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昨晚晚自习结束,你没回宿舍。辅导员给我打电话,说你夜不归宿。”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胖子在一旁急得直冒汗,拼命给谢知使眼色。
“我去同学家补习了。”谢知面不改色地撒谎,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补习?”沈曼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拍在课桌上,“在哪个同学家补习,需要补习到半夜,还要坐这种……”
她顿了顿,眼神里满是嫌恶:“这种不三不四的车?”
照片上,正是昨晚谢知跨上江烈机车的那一幕。
虽然光线昏暗,但谢知那张清俊的脸和江烈那辆标志性的改装机车,依然清晰可辨。
谢知的心脏猛地收缩。
他没想到沈曼竟然会找人跟踪他。
“那是……”
“那是谁?”沈曼步步紧逼,“我查过了,那个骑车的叫江烈。谢知,你是不是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离那些混混远一点!你的前途是用来和他们挥霍的吗?”
“他不是混混。”谢知突然抬起头,声音虽然不大,却异常坚定。
沈曼愣住了,似乎没料到一向乖巧顺从的儿子敢顶嘴。
“不管他是什么,从今天开始,我会亲自接送上下学。”沈曼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怒火,“现在,跟我走,去教务处办转班手续,把你调到重点班去,那里没有这种乱七八糟的人。”
“我不去。”谢知后退了一步。
“谢知!”沈曼厉声喝道。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教室后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吓得全班同学一哆嗦。
江烈倚在门框上,校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里面还是那件黑色的背心。他手里转着一罐冰可乐,眼神冷冽地扫过教室,最后定格在沈曼身上。
“这位家长,”江烈嘴角勾起一抹痞笑,却没达眼底,“上课时间,大吵大闹,不太合适吧?”
沈曼皱眉,厌恶地看着他:“你是谁?这是学校,闲杂人等滚出去。”
“我是谁?”江烈走进教室,径直走到谢知身边,挡在了他和沈曼中间。
他比谢知高出一个头,宽阔的背影像是一堵墙,遮住了沈曼咄咄逼人的视线。
“我是谢知的……同桌。”江烈拖长了尾音,转头看向谢知,眼神瞬间柔和了一瞬,“也是他的担保人。”
“担保人?”沈曼冷笑,“担保他跟你去鬼混?”
“阿姨,说话要讲证据。”江烈把手里的可乐放在谢知桌上,语气漫不经心却暗藏锋芒,“昨晚他是在我家。不过,我们是通宵……做数学题。”
全班同学倒吸一口凉气。
胖子差点把下巴惊掉。
沈曼显然不信:“做数学题?谁信你的鬼话!”
“信不信由你。”江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试卷,拍在桌上。那是昨晚谢知在他家做的导数题,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谢知的解题步骤,还有江烈在旁边做的笔记。
字迹虽然潦草,但确实是江烈的。
“这是他昨晚在我家做的题,满分150,他拿了148。”江烈看着沈曼,眼神挑衅,“阿姨,您要是觉得我在带坏他,不如先看看他的成绩单。比起某些只会逼孩子的人,我至少能让他考第一。”
沈曼的脸色变了变。她拿起试卷看了一眼,上面的红叉确实只有一个,而且旁边还有详细的订正笔记。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