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过老地方见。”谢知走到他面前,呼吸因为走得急而有些微喘。
江烈笑了,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行,算你守信。”
“你找我有什么事?”谢知问。
江烈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递给谢知。
“什么?”
“打开看看。”
谢知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盒温热的牛奶和两个刚出炉的肉包子。
“路过校门口那家老字号,刚出锅的。”江烈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看你早上吃得少,怕你晚上饿。”
谢知看着那盒牛奶,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我不饿……”
“拿着。”江烈强硬地塞进他手里,“还有,这个。”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给谢知看。
那是一张补习班的传单,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时间。
“我打听了一下,这是附近口碑最好的补习班,专门针对艺考生的文化课。”江烈看着谢知,眼神认真,“那个阿彪的事情解决了,以后我晚上没事了,想去蹭几节课。”
谢知惊讶地看着他:“你真的打算……”
“你不是说让我学吗?”江烈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痞笑,“谢大班长都发话了,我怎么敢不从?”
谢知看着他,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这个男人,明明自己身处泥沼,却还在努力地想要靠近他的世界。
“好。”谢知吸了吸鼻子,“那以后我帮你补习。”
“哟,这可是你说的。”江烈凑近他,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要是我学不好,谢老师可得负责。”
“怎么负责?”
“比如……”江烈拖长了尾音,目光落在谢知的唇上,“再对我笑一个?”
谢知耳根一热,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江烈一把抓住了手腕。
“别动。”江烈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
他松开谢知的手腕,转而捧起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谢知的眼角。
“谢知,你眼睛红了。”江烈皱眉,“谁欺负你了?”
“没有。”谢知摇摇头,“是风吹的。”
江烈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确认他有没有撒谎。
最后,他叹了口气,把谢知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谢知,以后要是有人让你受委屈了,别憋着。”
“告诉我。”
“我虽然是个烂人,但收拾几个不长眼的东西,还是绰绰有余的。”
谢知趴在他的胸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那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安全感。
不是来自于成绩,不是来自于老师的夸奖,而是来自于这个人的怀抱。
“江烈。”
“嗯?”
“我想吃包子。”
江烈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胸腔震动着谢知的脸颊。
“吃吃吃,管够!”
江烈松开他,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包子递过去,“趁热吃。”
谢知咬了一口,肉汁鲜美,面皮松软。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后交叠在一起,难分彼此。
远处传来了教堂的钟声。
谢知看着身边正在帮他擦嘴角油渍的江烈,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这就是堕落,那他愿意陪着这个人,一起坠入这温暖的深渊。
“吃饱了吗?”江烈问。
“嗯。”
“走,送你回宿舍。”江烈跨上机车,把头盔递给他,“抓紧了。”
谢知戴上头盔,坐上后座,双手环住了江烈的腰。
机车轰鸣着冲出小巷,向着夜色驶去。
风在耳边呼啸,谢知把脸贴在江烈的后背上,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世界很吵,但心很静。
因为他知道,前面有人在为他开路。
而这条路,通向的不再是孤独的深渊,而是有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