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他承认了,声音低沉,“我想知道你的底线在哪里,也想知道……你这张嘴,是不是也像你说的话一样,又冷又硬。”
他的舌尖,轻轻舔过谢知还抵在他唇上的指尖。
湿热的触感让谢知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了手。
江烈看着他迅速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撑起身体,给谢知留出一点空间,但依旧将他圈在自己的臂弯里。
“现在,轮到我了。”江烈说,“我的故事你也听到了。那么,模范班长,你的故事呢?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个需要靠药片才能维持‘正常’的……空壳?”
他再次提起“空壳”这个词,语气里却没有了之前的嘲讽,反而带上了一丝探究。
谢知从书桌上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他的动作很慢,很细致,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仪式,重新将自己包裹进那层名为“优等生”的壳里。
“我的故事很无聊。”他最终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与疏离,“一个普通学生,压力太大,所以生病了。仅此而已。”
“撒谎。”江烈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你刚刚干咽药片的样子,可不像是‘压力太大’那么简单。”
谢知没有反驳。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江烈,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没有任何信息泄露出来。
“今天就到这里吧。”他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和笔,放进抽屉里,“你的药,我已经吃了。我们两清。”
他下了逐客令,态度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烈看着他,忽然觉得一阵烦躁。他讨厌谢知这副随时可以抽身而退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与他针锋相对、眼神疯狂的共犯,只是他的一个幻觉。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窗帘。
清冷的月光瞬间涌入房间,冲淡了台灯的昏黄。
“两清?”江烈转过身,背对着月光,身影被勾勒出一道冰冷的银边,“谢知,你说了不算。”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住了。
“明天见,班长。”他回头,给了谢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我们的‘特别辅导’,才刚刚开始。”
门被关上,发出一声轻响。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谢知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江烈唇上的温度和触感。
他走到垃圾桶旁,看着那个被扔进去的空药瓶。
“哐当”一声脆响,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他蹲下身,将药瓶捡了起来,用纸巾仔细地擦拭干净,然后重新放回了那个上了锁的抽屉深处。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床边,和衣躺下。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晚的每一个画面——江烈转着药瓶的手指,他凑近时滚烫的呼吸,还有那句“我们谁能把谁先拖进地狱”。
谢知知道,有些东西,从他决定干咽下药片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失控了。
他们不再是猎人与猎物。
他们是两个在深渊边缘试探的疯子,互相拉扯,互相引诱,共同走向一个未知的结局。
窗外,夜色正浓,而黎明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