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祐安来到大厅和乐依昂几人汇合,但是没看到木博士的身影,问道:“木博士不准备离开是吗?”
乐依昂点点头,看着伊祐安脸色不好,问道:“怎么,今天是走不了是吗?”
“她们说货船沉了,他们打算一周参加完鲛人族的成人礼后再走。”
闻巧怜皱起了她秀气的眉毛,说:“那你现在是什么打算?现在先走还是一周后再走?”
“现在走。”伊祐安斩钉截铁地答。
于是四个人往废弃王宫走去,从那边下到一楼是唯一出谷的方式。
一路上畅通无阻,走的异常顺利,下到一楼时,乐依昂甚至在怀疑是不是她们几个人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过这个想法在出大门时被打破了,因为门口守门的鲛人拦住了她们,并说“没有妈妈的允许任何人不许出谷!”
乐依昂暗自思忖着冲出去的可能性,但当看到远处即将交会的两路巡逻兵,马上打消了这个想法。
以她们四个人的武力值和速度根本无法和鲛人士兵们比拟。
伊祐安问道:“必须要拿到首领的允许才能离开吗?我们这些外来人也要这样吗?”
卫兵目视前方,中气十足道:“是!没有妈妈的允许任何人不许出谷!”
“先回去吧。”闻巧怜见毫无机会,便也不再纠缠,转身就走。
乐依昂有些沉默,首领再三拖延他们的离谷日期,而他们却完全不知道首领想要干什么,这种感觉坏极了。
“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只能等七天后再看了。”乐依昂说道。
四个人站在中心的圆环电梯上,等着电梯上升停稳。
二层的鲛人依旧各司其职,这次甚至没有多分给她们一个眼神。不过倒是有个意外之人在二层等着乐依昂四人。
见到沧笑着走过来的时候,大家都诧异地看着她。
“昂姐姐,刚刚去你们寝室没找到你们,没想到你们竟然来这了,还是问了好大一圈才找到你们的,”沧笑得很灿烂,看不出任何异样,“这两天正是准备成人礼的关键时刻,妈妈昨天就下令不许任何人进出了,所以你们不用担心,等七天之后,我们会亲自送你们离开的。”
沧的解释滴水不漏,完全看不出她有没有在撒谎。
“今天妈妈让我们再带你们走一下成人礼的流程,明后天还有别的安排。”沧站在乐依昂侧前方,笑眯眯地伸出一只手,“我们快抓紧时间出发吧。”
沧全然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没办法,大家只能先跟着她走。
“成人礼时我们要先在脚下的大殿中集合,既然你们刚上来,我们就不用再下去了,”沧指了指脚下,接着就往走廊走去,“中央广场是我们最主要的祈福场地,如果你们那天来不及赶过来,可以直接去中央广场等待……最后就是大街游行了。”
沧带着四个人从王宫走到中央广场,又从中央广场走了一遍居民区的游行路线,一路上滔滔不绝地讲着成人礼的有关事情,她看起来非常兴奋,丝毫不觉得疲惫。
“每年的成人礼都非常盛大,你们到时候可要好好感受一下,绝对不会辜负你们的期待的!”沧一脸激动,似乎光是想想就感到非常开心了。
“……大致就是这样!”沧在居民区的一个路口停下来看着她们说道,“这里离我家很近。你们要不要去我家做客?我们已经认识这么久了,还没有邀请过你们,这不符合我们鲛人族的待客之道。”
盛情难却,乐依昂见其他人都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便答应了下来,可以有机会更细致地了解鲛人,何乐而不为呢?
王宫附近的街道蜿蜒如绸带,两侧白墙黛瓦的小楼鳞次栉比,飞檐翘角在水流中若隐若现。临街的雕花木窗半开着,从里传出鲛人人家的欢声笑语。街道上行人大都闲庭信步,三三两两结伴看着路边商铺的新鲜玩意儿。
“这里是妈妈救回来的人一起建造的,她们总是会想家,所以想将这里的居所也都造成家乡的样子,妈妈觉得她们画的设计图很漂亮,所以就集中建造翻新了这一片的房子。”沧边走边解说。
不过不得不说,这里的市井气息不比在陆地上差,这里的建筑风格像极了江南水乡,让乐依昂一时恍惚,像是回家了一般。
哪怕那里并不算真正意味上的家。
路上有很多街坊邻居向沧打招呼,也连带着向沧身后的几人点头示意,只是有相当一部分鲛人在看到伊祐安时都会微微一僵,然后快速远去。
乐依昂一路上都在观察她们的反应,似乎都验证了那本书的真实性,但她还是忍不住的想再问沧一遍:“我能问问,为什么你们这里的人感觉对男性都一副回避的样子吗?”
沧想都不想就答道:“你也看到了,我们这几乎没有男性,姑娘们突然见到陌生男子肯定是会有些害怕的。”
沧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停下来看着伊祐安说:“回去我给他们准备更厚一些的面帘吧,这样对我们都比较好,不过那种就不像现在他带的这个这么透气,相应的虽然别人看不到他的样貌,但同样的他也会看不清路。”沧很贴心地说道。
“那麻烦你了,谢谢。”乐依昂回头看了一眼伊祐安,伊祐安向乐依昂点点头,表示自己没有问题。
“还没走到吗?”乐依昂想了想走过来的路程,似乎没有沧说的那么近。
“马上了!拐过这个弯就到了。”沧答道。
沧虽然这么说,但是他们接连向左拐了三个弯还没走到,乐依昂都在怀疑沧是不是在带她们绕路。这次在拐角的盲区处,沧迎面撞上两个身型较小的鲛人,待认出人后,那两个小鲛人欢快地唤了一声:“沧姐姐好!”
还没等沧动作,两个小鲛人的视线便好奇地移向了沧身后,一眼就看到了恰好被水波掀开门帘的伊祐安,两人瞬间大声尖叫起来,向远方跑去。
刺耳的尖叫声引来了周围人的关注,旁边屋里有一位抱着一个幼儿哄睡的中年鲛人被吓了一跳,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时,已全然来不及挡住幼儿的眼睛。
一声尖锐的啼哭声震响整条街道。
沧脸色铁青地转过身,看向伊祐安:“我之前有没有告诉过你们,见到未成年的鲛人要回避的?你为什么不把你的面罩带好呢?”
伊祐安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很难想象一个人的运气能坏到这个地步。
按理来说,这事儿完全和伊祐安无关,首先面帘不是他主动掀开的,其次是那两个小孩主动撞上来,并且她们的叫声引来了那个幼儿的目光。伊祐安出声解释,但沧始终严肃的盯着他,无动于衷。
被幼儿撕心裂肺哭声引来围观的鲛人越来越多,那个中年鲛人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将幼儿安抚下来。
很快有一队巡逻队围了过来,沧和巡逻队长对上视线,还未说话,队长便下令将乐依昂三人包围了起来。
“沧姑娘,是谁在扰乱秩序,按王法规定,我要将他即刻带走。”巡逻队长虽然是在询问沧,但她的目光却始终锁定在伊祐安身上,在她的潜意识里已经认定了伊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