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带着她们来到了鲛人谷的最西边,那里有一条巨大的裂缝,深不见底。
相比于乐依昂几人的小心谨慎,小灵儿一路上都在拉着木博士到处乱窜,一会儿摸摸旁边的房子,一会儿敲敲周围的建筑。这一见到大裂缝,小灵儿就一头扎了下去,木博士也被小灵儿一把拉了下去。
“他们这么下去不会有危险吧?”萧梨担忧地看着消失在黑暗中的小灵儿,问道。
“没事,我们以前住在这里面,肯定不会有危险的。”沧游到裂缝的正上方,看着停在缝隙边上的四个人笑道,“其实你们可以过来,不会掉下去的,你们身上不是有章鱼王的术法吗?”
“真的吗?”萧梨试探又有些害怕地伸出一只脚,但是没敢全踩出去,“我们只知道我们可以正常在水下呼吸,游泳的速度稍稍快了一点儿,但我们还是要时不时地踩到地上才能继续浮起来的呀。”
“那是你的思想还没有转变过来,”沧示意萧梨看向身边,乐依昂和伊祐安都很轻松地浮在空中,“既然能在水下生活,那你们也可以算作半个水生物,只要你们想浮起来那自然可以在水中悬浮,人类的传统思想将你们束缚住,总想踩到地面自然飘不起来呀。”
萧梨眼神一动,也像乐依昂两人一样,试着原地浮起来。
“你们应该在水下的时间应该也很久了,还是要试着用水下生物的方式生活啊。”
萧梨浮起来后很新奇地感受着这种奇妙的感觉,她甚至开始翻着跟头,要知道萧梨原先甚至不会游泳,更不要说在水下做这些动作了。
发现自己真的不会掉下去后,三个人来到沧的身边,萧梨略微有些害怕地问:“你们以前住在这下面怎么生活的呀?这下面这么黑,感觉什么都看不见啊。”
沧摇摇头,“以前这条裂缝非常大,但是它每年都会合起来一点,之前的祭司前辈说这里有一天会合的严丝合缝,如果不离开的话,会将我们所有人都夹成碎片,所以我们的祖先就搬出来了。”
“所以你们这里才叫鲛人谷吗?我还一直纳闷,明明你们没有生活在峡谷里,为什么给这里取名鲛人谷呢。”
“是啊,我们的前辈活在峡谷里,所以我们就一直没有改名字,”沧转了转方向,指向裂缝的另一边道,“那边你们最好不要去,我们以这条裂缝为界,那边就是另一个霸主的地盘了,到那边,我们也无法保护你们了。不过你们轻易也过不去,每个领域的边界都设了结界,只有得到了妈妈的允许才可以过去。”
“好的……好的。”萧梨看着那边一望无际的蓝绿色海洋,呆呆地应道。
忽然,沧发出了一种隐隐约约的嗡鸣声,像丝线一样钻进了每个人的大脑里。
萧梨诧异地看了一眼乐依昂,又看向沧:“这是什么声音?!”
“嗯?”沧也有些意外,“你们听见了?这是我们一种交流方式,这种频率的声波可以穿透很远,原本我以为只有小灵儿可以听到呢。”
“等他们上来,我们就该回去了。”沧又一次发出了那种声波。
“在鲛人谷的南北两侧也有这种裂缝,所以鲛人谷的地界很好划分。该转到的地方我都带着你们走完了,你们后面可以自己出来再转转。”沧看到了小灵儿两人的身影,便往回游去,巨大的尾巴在水中划过一个又一个美丽的波纹,鳞片细碎的闪光像星星一样闪烁。
小灵儿拉着木博士一下蹿到了三个人前面,乐依昂愣了一下,便也都跟着游了过去,沧的速度并不快,恰好能让这几个人类跟上,反而是小灵儿带着木博士不知道窜到哪里去了。
“你们可以观察一下我的游泳姿势,虽然你们没有尾巴,但是模仿我的姿势也会让你们游得更省力一些哦,”沧在前面带路的同时,也时刻关注着身后的三个人,她特意将游动的动作放慢说道。
这话其实是对萧梨说的,她的姿势最开始在模仿乐依昂,但是又没有完全掌握要领,所以游得格外费力。
“你要把你的核心收紧,往前走的时候胳膊尽量贴近身体。”乐依昂游到萧梨后面,观察着她的姿势,之前还真没有想到萧梨竟然不会游泳这个问题。
“摆腿的速度不要太快,这样你很快就没力气了……”伊祐安补充道。
于是在回程的路上,两人一鲛对萧梨进行了游泳训练,萧梨进步神速,收获满满。
回到宫殿里,沧停在大厅里说道:“鲛人谷其实不大,也没什么需要避讳的地方,你们自己转的时候只要小心不要让未成年鲛人看到男性就可以了。我还要去妈妈身边,就在此分别吧,晚饭会有人送到你们房里的。”
沧交代完,笑着摆了摆手,离开了。
回到房间里一闲下来,乐依昂忽然发现系统已经许久没出声了,便轻声呼唤起来。
系统过了好半天才有气无力的出声:“怎么了,宿主?”
“没事啊,看你这么长时间不说话,叫一下你。”
“滋滋滋——”一阵电流音钻入乐依昂的耳朵,“海底信号不好……任务……”
“什么任务?”
声音断断续续,乐依昂根本没听清,她又问了几遍,但系统都静悄悄的,再不说话了。
往后的每一天,几个人都穿梭在鲛人谷的街头巷尾中,而鲛人首领每隔一天就会设宴一次,极尽热情。
在宴会上,闻巧怜逐渐和乐依昂熟悉起来,她在第四天也加入了这个溜达小队一同出门。
“那个木博士看起来很特别诶,”闻巧怜观察着他们的举动,忽然道,“他今年多大?”
伊祐安看了闻巧怜一眼,道:“应该三十了吧。”
“三十?”闻巧怜笑了一下,“感觉他连十三都没有,最多十岁,不能再大了。”
伊祐安挑眉看向闻巧怜:“这是什么意思?”
闻巧怜神秘地笑了笑,“感觉他的灵魂很年轻。”
忽然乐依昂插嘴问道:“你的猫怎么不见了?”
“猫?”闻巧怜用她那双红玻璃球般的双眸奇怪地看着乐依昂,“我什么时候有猫啦?”
听到这个回答,乐依昂惊讶地看向伊祐安,看着他眼中也满是疑问,这才稍稍放心。
“当时在船上,你不是让你的猫惩治了一个出言不逊的猥琐男吗?你不记得了?”乐依昂道。
“对呀!”萧梨也想起来了,“当时赵筱柏……刚出事那会儿!”
闻巧怜瞪大眼睛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道,“啊!我知道了,那只猫……嗯……它现在在我心里。”
“哈?!”萧梨惊讶地张大嘴巴叫了出来,乐依昂和伊祐安也疑惑地看向她。
“哼哼,当时施展了一个小魔术罢了。”闻巧怜傲娇地眯起眼睛,冲着三人笑了一下。
“你们来的晚,应该还对这里不太了解,”闻巧怜换了个话题说道,“这里的人都很奇怪呢。”
“怎么说?”伊祐安问。
“你应该感觉很明显吧?”闻巧怜看向伊祐安,“她们不喜欢你,也可以说,她们不喜欢男人。”
伊祐安沉默了一瞬,回想着前几天和鲛人的接触,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沧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她对乐依昂总是笑容有加,对萧梨不说好言相对但也是很有礼貌,唯独对伊祐安总是视而不见,甚至有时伊祐安说的话她也充耳不闻,完全将他视为一个透明人,从不正眼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