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接到隋漫生信息时,顾隋正把Omega压在门上亲。
廊灯将两人紧密纠缠的影子斜斜打在墙上,不久前的那针镇静剂仿佛也在杂乱的呼吸间没了效用,他心里一万个不想放人走。
突然想起下午梁森对他说的话,于是他幼稚地要求:“陪着我,别走。”
Omega歇在他肩上,脸上泛着潮红,睫毛轻颤着,顿了几秒才拉住他的手往房间内带。
顾隋跟了几步就不动了,感受到阻力,Omega停住歪了歪头:“怎么了?不是让我别走吗?”
“要和我上床吗?可以让给你打针的医生给我们送套的吧。”他说话时声音软软的,带着些鼻音,像还没从刚才那个长吻里彻底回过神来。
说着他又靠回顾隋的肩膀,脸埋进他颈窝里,嘴唇贴着他脖颈上跳动的脉搏。
静静地贴了会儿又仰起脸来,目光湿漉漉的,昏暗光线里那双眼睛显得更亮了:“这样,就不会怀孕了,对吧。”
“……”喉结滚动,顾隋彻底说不出话来。
他重新把人拉回刚才的位置,手指插进Omega后脑的发间,低头重新压上去。
这一次吻得更凶,光吻还不够,他还咬。
咬舌头、下唇,下巴、耳垂,脖子、喉结,空间里只剩下喘.息和濡湿的水声。
Omega被他弄得浑身发软,攥着他的衣领微微发抖。
终于,他退开些,抵着Omega的额头低声说:“乖乖回学校,好好复习,等我回去。”
“……”小水獭怔怔地点头,眼神还迷离着。
复习很重要,霁寒告诉过他,在他们学校,考试不及格可能会被开除。
也就是说,期末挂科意味着他将失去一个安全窝巢,以及每个月两千块的补助。
短暂成为人类的这段时间以来,他已经充分了解了,人类社会几乎所有事物都明码标价。
没有钱,很可怕。
顾隋请假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背他给自己划过的重点,不懂的有霁寒、楚眠和其他同学,他们都很愿意帮助他。
于是他又认真点头。
真要离开时,小水獭忽然对课本上的知识点产生了质疑。
书上说,易感期的Alpha对Omega的占有欲近乎病态,可现在怎么反过来了。
顾隋倒是很痛快地要送他走,反而他自己心里决心下了一遍又一遍。
门打开,他走出去一步,回头,平时一身傲气和光芒的人此刻却站在阴影里。
小水獭心口密密麻麻地涨,折返回去一把把人抱住。
他脸和他的脸贴着,拍着他的背,实实在在、十分具体的夸奖一句一句往外冒。
“顾隋,你真的很帅,是我见过最帅的,你也很聪明,考试聪明,背东西聪明……”他顿了顿,“弄我也聪明。”
顾隋:“……!”
“只几回你就把我摸透了,现在你随便一摸我、一亲我,我就软了,湿了,只想被你弄,即使当时累了,恢复些体力就又想了。”
小水獭继续,对待考试一样认真:“所以你别再担心我不喜欢你了,我真的很喜欢你。”
他仰起脸,目光坦诚而明亮,顾隋看着他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他们新家里湖中的月亮。
真不想放人走了,顾隋紧紧勒着他的腰去捏他后颈,胸口剧烈起伏着,被镇静剂短暂压制的本能湖水般涌回来。
原本悠然地等在梁森办公室的隋漫生在看到监视器上跳出的画面时,忍不住叹了口气。
“顾少爷房间内的监控我都关了,这是门口的。”梁森推了推眼镜解释。
画面里,他那向来冷静疏离的儿子化身流氓,正躬着身子追着人家亲。
廊灯下,Omega的背抵在墙上,他的流氓儿子一只手已经扯开人家衣领,嘴唇顺着脖子一路往下。
那架势,隋漫生怀疑再放任发展下去,监视器里就该出现限制级画面了。
留在房间的通讯器急促地响起,顾隋充耳不闻,逼着Omega继续哄他。
那头铃声刚停,Omega裤兜里的又开始响。
小水獭空出一只手摸出来,迷迷糊糊地看向屏幕:“是……你爸爸。”
顾隋还咬着他肩膀,只掀了掀眼皮瞥了一眼屏幕,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电话接起,隋漫生温和带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小郁啊,等你半天也不见你出来,怎么了,是顾隋那小子不放你走吗?”
他爸爸的声音清晰可闻,顾隋动作没停,嘴唇还贴在Omega肩头的皮肤上嘬。
而作为一只刚做人不久的水獭自然不知道,人类社会里这些亲密事要关起门来做的道理。
所以他毫无遮掩地喘.息出声,那声带着湿润鼻音的呻.吟在安静的听筒里无比清晰。
电话那头的隋漫生愣了,这头的顾隋也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