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隋胸腔振动,抵着他微微闭眼,拇指按住他舌头,比平日在床上更恶劣更难以入耳的话此刻张口就来。
小水獭被他手指搅得涎水直流,目光呆滞地看向前方。
他觉得,易感期的顾隋实在是太可怕太讨厌了。
监测到顾隋信息素水平等各项数值都飙高的护士急急忙忙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梁森看了一眼数据面板,只问了缚手装置的情况、护士摇头,说没有开启记录。
鼻梁上的镜片微微反光,梁森没有给出其他指示,只淡淡道:“去忙别的吧。”
再次接到房间内的消息,已是第二天下午,顾隋亲自打过来,主动要求注射镇静剂。
梁森独自一个人去的,门一开,Alpha衣着整齐地站在门后,止咬器也好好地扣在脸上。
唯有满身不属于他的信息素以及裸.露皮肤上遍布的吻痕,无声昭告着过去十几个小时这个房间内发生过什么。
“为什么提出要注射镇静剂?我再给您量个血压吧。”房间往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梁森什么也看不清。
“不用。”Alpha语速缓慢,整个人状态满足慵懒,像一头餍足的狮兽,“他晚上得回学校。”
梁森明白了,这是怕晚上他们来带人时狂躁发作,才提前注射镇静剂。
“您不想他走的话,我想他是不会拒绝您的。”针头没入皮肤,梁森话锋一转,“我看过他来了之后您的各项数据,信息素安抚、适当发泄,都比靠药物强行压制效果好。”
Alpha闭眼后仰,任由梁森又抽了他一管信息素:“马上考试了,要训练,他不能缺席。”
“……”此话一出,梁森实在没憋住,笑了一声,又很快补了句“抱歉”。
Alpha并未计较,把他带来的餐食接过后便关上了门,关门带起的风扑了梁森一脸。
顾隋提着那袋分不清是午饭还是晚饭的餐盒回到床边,床头昏黄的壁灯亮起,Omega大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呼吸绵长安稳,睡得毫无防备。
顾隋在床边坐下,抬手一按,止咬器咔哒一声应声脱落。
他俯下身,从Omega的腰侧开始,沿着手臂、肩骨,一路轻柔地吻到脸颊、唇角。
Omega被亲得迷迷糊糊醒来,眼神发直,一时没弄清状况,只顺应地张开嘴回应,等反应过来时,他推开Alpha的脸,语气里满是惊疑:“止咬器呢?”
“摘掉了。”顾隋很喜欢蹭他的鼻尖,这会儿他躲着问话,顾隋便缠着亲他的鼻梁,一下又一下。
“我……我知道摘掉了,可是为什么摘掉了?”
“不是你说的吗?想要我吻你。”
小水獭:“……”
这话是他说的不假,可刚刚那样焦急的时刻他向他索吻,这人明明凶巴巴地拒绝了,还说什么“不想怀孕就别乱动”。
“这会儿就不怕我怀孕了吗?”
这句话里带着气,顾隋又在他脸上轻轻咬了两下,随即起身开了灯,把胳膊举到他面前。
小水獭不明所以,顺着他眼神看过去,才注意到他上臂外侧有个针眼,周围还泛着一点青紫。
一瞬间不好的预感涌上来,他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眼底写满担忧:“他们给你打针了?”
“我自己要求的,镇静剂。”
被注射的对象语气平淡,倾听的人却像发生了天大的事,Omega坐进他怀里,安静地搂住他的脖子,额头抵在他肩窝里。
顾隋微怔,随即一股暖流将他心脏彻底包围,他揉着Omega的后颈,声音低下来:“干嘛?心疼我?”
Omega在他脖颈间拱了一下,声音闷闷的软软的:“打针很痛,不想你痛。”
“……”闻言,顾隋将他搂紧了。
顾恺之和隋漫生放养他,即便是很小的时候磕了碰了,作为一个Alpha也没什么好喊痛的,他早就习惯如此。
可现在不过扎了一针,蠢蛋就这个反应让他怎么不心软。
“别心疼我。”他低头用牙在他脸颊上轻轻磨着,“我说了,这方面我不是个好人,被我欺负成这样了还心疼我?嘴还疼吗。”
Omega轻哼了一声:“疼。”
“对不起,下次不往你嘴里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