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只手搭了上去,同样一身白色西装的少年缓步出现在众人视线内。
那头亮眼吸睛的粉发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昳丽。
在场的媒体记者举着相机竟一时忘了按下快门,几秒后,闪光灯才又重新开启疯狂模式。
牵了一下之后,顾隋便落后Omega一步,跟在他身后送他往中心走去。
寂静了片刻的宴会厅又热闹起来,不知内幕的宾客们注意力依旧在这位气质矜贵的小少爷身上。
而隋漫生夫妇以及李成宏兄弟俩,却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主舞台上的那两个人。
郁岚山刚刚致辞时还算从容,此刻脸色却稍显严肃。
凤素怡就没那么淡定了,她细眉紧紧蹙着,身前的手绞在一起,整个人神情恍惚,惴惴不安。
把人送上小舞台,顾隋便止步退回到父母身边。
看着Omega拘谨不安的样子,顾隋心底对郁岚山夫妻俩的恨意er又深了几分。
“你……”凤素怡抬手刚要说什么,就被郁岚山拦下了。
他脸色一沉,一把抓住Omega的肩膀,摄像头拍不到的角度死死地盯着他。
小水獭:“……”
“哎呀,这郁小少爷果真是气质出众啊。”
“是,怪不得郁董藏着掖着这么些年。”
“听说郁小少爷在联邦第一军校上学,真是虎父无犬子。”
台下的恭维又密又响,一波接着一波。
李成宏和李成译紧张得直冒汗,悄悄挪到了顾隋身边,一旦有什么动作,俩人也好及时出手帮忙。
闪光灯不间断地闪着,想必这个“儿子”的照片早已经被媒体第一时间报道出去了。
这一刻,郁岚山突然觉得自己很蠢。
之前那样不听话的一个人突然转了性,自己怎么一点儿也没有怀疑就信了呢?
那个逆子去了哪里?这个人又是谁?顾恺之和隋漫生又知道多少?
郁岚山强压着心底的狂躁和施虐欲,只思量了几秒便揽着“儿子”转过身,对着媒体镜头假笑。
台下随即响起了掌声,隋漫生和顾恺之对视一眼,也缓慢地跟着鼓起掌来。
掌声渐歇,隋漫生伏在儿子肩头低声说了句什么,一家三口便上了台。
郁岚山先是一愣,随即往前迎了一步,热络地握住了顾隋的手。
隋漫生站到Omega身边,手里是一个精致的古董盒子。
“小郁,你和顾隋十二岁就定下了婚约,如今终于等到你十八岁,今天借着这个场合,我把这个交给你。”
盒子打开,一枚雕刻有特殊图案的戒指嵌在里面。
“这是我们隋家的继承人戒指。”隋漫生拿出戒指,戴在他的手指上,又将他和顾隋的手合在一起,自谦道,“虽然我们隋家和郁家没得比,但这代表了我们家的诚意。”
刚慢下来的快门声,瞬间又变得疯狂起来。
郁岚山的笑容僵了一瞬却也不算太明显,可凤素怡的表情已经彻底崩坏了。
“今天有这么多优秀的媒体朋友,来吧,我们拍一张合照。”隋漫生笑着提议。
“请各位看这里!”
“麻烦看下镜头。”
不等郁岚山拒绝,媒体已经齐刷刷聚到了舞台边缘,蹲着身子纷纷招呼着几个人看向自家的镜头。
两个少年牵手站在正中间,两旁分别是联邦外交事务总长、郁家现任掌权人、擎宇能源继承人以及瑞恒生物的千金。
这样规格的世纪合照瞬间实时传送网络,被各大媒体争相报道。
宴会结束,是郁家传统的祭祖仪式,顾隋没办法再陪着了。
但他也没有彻底离开,车就停在离郁家庄园不远的地方。
他答应过蠢蛋,所有活动仪式一结束就带他走。
李成宏和李成译也没走,两人找了个等小少爷空下来二场的借口,实际上还是担心。
一直等到很晚,一辆辆车才浩浩荡荡地开回庄园。
郁岚山的子女不少都见过真正的郁汀,所以,当看到一个完全两模两样的人现身生日宴时,他们的好奇和探究欲,竟压过了对那个父亲的惧怕。
本就借着祭祖活动光明正大地打量了人一下午,这会儿没了媒体和记者,眼珠子更是长到Omega身上去。
凤素怡双眼发红,压抑了一下午的情绪终于爆发:“你是谁?你……”
“他是我儿子,郁汀。”
已经往楼上走的郁岚山冷冷开口,腕间的表被摘下,他扫了楼下一眼:“我再说最后一遍,他就是我郁岚山的儿子,明白吗?”
“明白。”
“那个野种……和他妈妈一样,就是想毁了我们!”凤素怡情绪骤然激动起来,原本优雅的盘发也因动作幅度过大散落下来,乱糟糟地垂在脸侧。
“郁虔。”郁岚山叫名义上的大儿子,那也是他和凤素怡的亲生儿子,“你母亲今天总是说错话,带她去领罚。”
“父亲……”
“你也要顶撞我吗?”
郁虔看了一眼精神恍惚的母亲,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闭上了。
两人离开往祠堂的方向走去,厅下顿时鸦雀无声。
郁岚山再开口,是对小水獭说的。
“你,跟我来书房,我们父子俩,好好叙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