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倚靠在房门前，他喊道：“喂，山石——”

岩愣了一下，才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顾言这才发现，他穿着一条围裙——那条围裙显然是他从哪借来的，戴得歪歪扭扭，还显得小了。

顾言想到对方是什么【战争使徒】，而现在却在这做饭，心里便忍不住想笑。

岩怒道：“你捂住嘴那个表情是干什么？”

“我想到了高兴的事情。”

“有什么高兴的事情？”

顾言忍不住，噗嗤笑出来：“我家地里养的香嫩滑鸡土豆生蛋了。”

岩爆了句粗口，他说道：“你是在笑我吧！”

顾言点头，承认了：“好吧。山石，你在干什么，不会是在做饭吧？”

听他这么一问，岩反而有些扭捏起来，他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红晕，“对。”

顾言问道：“张扬呢？”

平时都是张扬给顾言做饭，他们两个人在公寓里一起吃。自从山石来这里住后，张扬虽然不喜欢山石，可是因为顾言说的话，每次也会多烧一份给山石。

岩愣了下，说道：“他早上给你烧完早饭后就走了，让我帮你加热。我问他去哪，他说去副本了。”

顾言有些愣住了，也是在这时候，岩端着那碗还热着的白粥从厨房里出来，放在桌上。

顾言看着那碗洒着葱花的白粥，他用筷子夹了些放在旁边的小菜放到碗里，用勺子舀了一口，味道和平时一样，淡淡的，但是有米香，比平时似乎更好吃，白粥入口后，他觉得自己空荡荡的胃好受了很多。

顾言边吃着，边是有些出神地想到……

张扬难道是认真的？

想起来自己昨天对张扬发表的吃软饭宣言，他今天就忍不住觉得耻辱和羞愧起来——他才不想变成像老爹那样可耻的人。

不过，张扬看起来是真的想变强，顾言想到。平时张扬都是吃完早饭陪着自己去办公室、或是去城里转一圈后，才是走了，今天居然还没等自己睡醒，就走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种淡淡的高兴和隐约的……失落。

就像陪伴他很长一段时间的人，忽然说要走了一样。

真奇怪。

顾言想到，明明谁走都不可能是张扬走，张扬的家在这呢，他怎么会走？

随即，他抬头看向一直盯着自己的山石：“你没有自己的饭吗？”

山石攥紧了拳头、拳头甚至可见青筋，他的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隐忍，然后他默默地转过身，去了厨房拿出来他倒腾了一早上的东西。

顾言看着山石把一团黑漆漆的东西端到了餐桌前，他很好奇，问道：“这是屎吗？”

山石的脸黑下来。

“说错了，这是什么？”

“是饭！是饭啊！”

顾言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山石，他说道：“看着不像能吃的样子。”

山石似乎是为了证明它能吃，然后吃下去了一块——然后他立刻跑去吐了。

过了会，山石又过来，低头、带着不甘不愿的请求说道：“能不能分我点。”

顾言笑了，把白粥拨给他了一半。

山石立刻狼吞虎咽起来。

顾言则是在慢慢吃。

随后，他面前弹出来了一条系统提示。

距离C级城邦升级条件已完成：

1.城内秩序恢复程度达到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