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拾柴火焰高。
临近天黑,防御工事已经基本完成,只剩喻枭带队的侦查小组还没回归。
冒着热气,带着淡淡香味的土豆牛肉汤已经做好,百无聊赖的白苏第一个被邀请去吃饭。
“白苏向导,可以吃饭了。”
精致的白色带花边的餐具放满了大块的牛肉,土豆仅当做解腻的装饰点缀在边上。
颗颗晶莹的米饭被放在另一个配套的碗里一起端上来放在折叠小桌板上。
“你们不一起吃吗?”
白苏擦拭着筷子询问。
“我们有单兵口粮可以食用,当然,白苏向导吃剩的东西我们会解决的。”
卡里克负责伺候白苏饮食,奎因去检查防御工事的完成情况。
卡里克一头银灰色的短发在黑夜中很是显眼,和白色的餐盘相比也不遑多让。
白苏多看了好几眼,卡里克不自在地挠挠头,连指尖传来的烫意也不在意。
“好吧。”白苏也不矫情大口吃饭,战场上不给队友拖后腿就是胜利了。
篝火在黑夜中带来温暖与光明,白苏的眉骨与高挺鼻梁在脸上留下阴影,令她展现出一些平日里没有的严肃。
周围狐队的队员三三两两围坐在白苏周围,或近或远,都不自觉地想和她亲近。
大胆地直接放出精神体,全当管不住似的任由小狐狸趴在白苏周围。
“咱们什么时候开始比赛啊?现在就算吗?”白苏吃完饭坐在篝火周围暖手,头也没回提问。
“白苏向导,今天晚上零点算正式开始,现在都只是准备阶段。”
李衣没了喻枭的管束开始自来熟地坐到白苏身边,笑嘻嘻地眯着眼睛回答。
白苏手指叩了叩下巴,微微蹙眉,“那现在有人偷袭会算赢吗?”
“或者说,有人会现在动手吗?一到零点直接算占领据点。”
李衣的棕发棕瞳并不显眼,却在篝火的映照下显出温柔的气质,如果不看他耳廓上快占满的耳钉和新打的唇钉的话。
“有的。”
李衣想了想,“哨兵们并不会因为提前动手而生气,毕竟污染物可不会给你准备的时间。”
说完,李衣放松地双手向后撑地,摇头晃脑,颇为肯定地说:“不过,咱们队伍应该不会这种情况,约定俗成不会在准备时间对有向导的队伍出手。”
“毕竟污染物是敌人。”卡里克拎起白苏左腿边一只狐狸的尾巴甩出去,坐下,“向导是未来可能的伴侣,或者有机会搭档的队友。”
“没有得罪的必要。”
白苏若有所思道:“这样啊。”
白苏不是个喜欢主动挑起话头的人,遇到想问的问题会锲而不舍问下去,没事的时候并不多话。
狐队哨兵们对这个珍贵的向导也是珍而重之,在奎因副队的耳提面命下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越说越多,甚至可以说一晚上,还全是废话。
一阵酥麻感从屁股和脚底传来,白苏以为是自己坐时间长了麻了,撑起一只手准备起身。
手落地的一刻,同样的震动感传到手掌心,沿着胳膊游走到四肢百骸。
“我感觉大地在颤动,是不是有人过来了?”
她迅速站起谨慎地询问卡里克。
“没有人过来,是隔壁模拟赛两支队伍为了争夺向导打起来了。”
外出侦查队形的小队从树林深处回来,并带回了不算消息的消息。
四个人身上都带了些灰,索性没有受伤。
白苏垫脚向四人身后望去,确定没有其他人后不禁问道:“喻枭队长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吗?”
正在跟奎因汇报侦查情况的四人通通望向白苏,奎因用手背敲了其中一个人的手臂,另外三个人恋恋不舍地转头。
那个幸运儿小跑到白苏身边,刚开口声音就劈叉了,其他队友爆笑出声。
“你是渴了吗?要不要喝口水再说?”
白苏听着周围的唏嘘声起了坏心思,故意殷勤地从帐篷里拿出水递给这个容易害羞的哨兵。
断断续续地咳嗽声带着醋意与不可思议围绕在两人身边,像是单独为她们打造了一个世界。
“你们这一路上是不是很辛苦?以前你是不是经常参加过这种模拟赛?”
白苏看着他机械地一口气喝完一整瓶水,塑料瓶被他轻易折叠成小方块放回裤兜里后才关切询问。
“不辛苦。是的,以前经常参加模拟赛,不过都没有向导一起。”
“这样啊。”白苏了然地点点头,“那你现在方便告诉我,你们队长喻枭去哪里了吗?”
哨兵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垂眼,脸上一片绯红,“队长在回来的路上被狗队叫走了,不知道是去商量什么事情了。”
“你没听到那个狗队队员说些什么?”
哨兵不好意思摇摇头,“一个捷克狼犬精神体叼着一个明信片,并没有哨兵本人过来。”
白苏听完眉头越皱越紧,摆摆手就让他去找奎因副队汇报去了,自己则坐回了篝火旁支着脑袋开始沉思。
原本坐在一边的李衣知情识趣地给其他人挪了位置,奎因和卡里克一边一个。
卡里克只是又掏出来一盘切好的水果,奎因徐徐开口:
“队长是我见过最有谋略的一个人,只有我们不理解他的时候,没有他做错的决定。”
“虽然我也不太明白为什么哨兵本人没有露面,只是派精神体出面,但是我相信队长自有他的道理。”
“队长不告诉其他四个人明信片上写的什么,就证明它没有必要被我们知道。”
“我完全相信队长会带领我们再一次赢得模拟赛的胜利。”
“更何况。”卡里克收回白苏吃了几口的盘子,“这次有白苏向导的加入,我们更是必胜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