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枭的声音如溪水淅淅沥沥缠绕在白苏的耳边,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向喻枭靠拢。
想要进行深层疏导对于等级差距过大的哨向来说并不容易。
即使她自己是个治愈型向导,也得缓慢渗透。
喻枭已经完全打开自己,将精神图景一点也不设防地对白苏敞开。
如果这个时候白苏要用1%的攻击型精神力伤害喻枭,他多半会变成一个傻子。
额头相贴,白苏感觉到一片湿润。
随着精神触手的延长,白苏缓慢而坚定地侵入到喻枭的精神图景里。
一股雨后初晴的青草香扑面而来,她不自觉大口呼吸,让这股凉爽贯彻全身。
睁开眼便是一片翠绿的国度,没有高山,也不是平原,是一段一段的低矮山岭构成的仙境。
长青阔叶与竹林相织,云雾萦绕,生机盎然。
一只通体白色,尾巴尖和额头有粉色点缀的九尾狐静静地在一块突出的石头上趴着,凝视着白苏。
似乎知道她是来给自己打上浅层印记的,也不跑就这么等待着猎人来抓住自己。
白苏盘腿坐在地上操控着自己的精神触手将九尾狐裹成一个粽子。
她学着操作手册上玄之又玄的方法,集中精神开始为这只九尾狐,为这片天地打上自己的标记。
随着时间的流失,白苏身体已经变得麻木,本来很有成就感的事情也变成了一种煎熬。
精神标记完成的最后一秒,白苏忍不住发出小兽般的呜咽声。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带望更温暖的地方,整个人被热气包裹住,头发被人抚摸,后背在被人顺气。
“做得很棒,苏苏。”
“你成功了。”
“现在,我是你的了。”
白苏已经清醒过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富有弹性的白。
她忍不住轻咬上去,似是不解气牙齿加重了力气。
喻枭一声不吭任由白苏在他身上发泄着心中的躁动与兴奋。
“都是我不好,我应该将精神图景打开得更大一点。”
“这样你就会更容易,也不会那么难受了。”
白苏松开了牙齿,眼睛已经恢复清明,可消耗太大,白苏忍不住小孩子一般吩咐道:“我饿了,想吃东西。”
喻枭观察着她的神情,确定她不是撒娇想要自己哄她,而是真的饿了。
“好,你是想在这里吃,还是去食堂,或者我送你回宿舍买了东西让机器人给你拿上去?”
白苏用额头在喻枭饱满绵软的胸肌上蹭了蹭,“这里吃就行,我不想动。”
“好。”
十分钟过后,见喻枭还不动,白苏仰起头疑惑道:“你不去买吃的吗?”
在喻枭看来,就是需要被保护的小鸟眨着水润润地眼睛向自己寻求安慰。
他试探地在白苏的脸颊上点了一下,见白苏没有抗拒,祈求神明怜爱般在她脸上啄吻。
没有征得白苏的同意,喻枭只能默默在双唇以外的地方流连。
话因为动作而变得含含糊糊:“我已经让副队去买了,现在应该已经差不多回来了。”
“咚咚”的敲门声印证了喻枭的话。
电脑放着舒缓的音乐,白苏咕噜咕噜吃着面条,“喻枭,一个队伍只需要给队长打上浅层印记就可以吗?”
正歪头看着自家向导吃饭的喻枭听到这句话耐人寻味地笑了。
“苏苏,一般都是给队伍内一到三人打上深层印记,其他人在下污染区前打上浅层印记就行。”
喻枭压眉调笑,声音带着蛊惑,“苏苏是想进行深层联结了吗?”
白苏翻了个白眼继续吃饭,鸟也没鸟一脸坏笑的喻枭。
“苏苏,我们模拟赛的对手已经出来了,是多里安的单兵组和白林的陆战三队狗队。”
白苏咽下最后一口饭,“行,我知道了。”
白苏坚决执行每周最少休息两天的政策,周一周二在疏导室,周三到周日看情况选择什么时候在狐队。
一觉醒来又是周一,白苏还没从昨天放肆睡觉的一整天缓过来,只能勉强睁开眼去洗漱。
周一在疏导室工作一天,周二就开始进行模拟赛。
时间安排得很紧,根本没有预留休息的时间。
协会说这是模拟紧急任务的情况,是锻炼的必要步骤。
白苏庆幸周一系统给自己安排的哨兵只有A级,浅层疏导完全不是问题。
看着最后一个疏导的哨兵,白苏蹙眉,心里不解。
以瑞这是又有新的花样了?
他上周污蔑自己名声的事情自己还没跟他掰扯清楚呢,自己就找上门来了。
白苏单脚用力,身体陷入到松软的皮质椅背中,手指规律地敲击桌面,思索着等会该如何向以瑞讨要利息。
“以瑞,你...”
宽松的浅绿色衬衫配上白色牛仔裤,迎面而来的是和煦的阳光气息,替代了白苏印象中莫名其妙摔胸链的形象。
招人的一头红发变成了沉稳的黑发。
这是被气到了所以才去染发的吗?
白苏一瞬间都犹豫要不要先出口倒打一耙,让他给自己赔个几百万了。
“白苏向导,很感谢你没有拒绝我的疏导申请。”
“我是来赔罪的。”
以瑞站在门口直直鞠躬,根本没有起身的意思。
“我知道上周的我冲动行事了,给白苏向导带来了不好的影响。”
“但是,我也不知道如何才能让您消气。”
“思来想去,我就插了个队预约了您的疏导,想要当面和你赔礼道歉获得你的谅解。”
“白苏向导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不论是摘星星还是摘月亮,我都会办到。”
以瑞说话一声比一声大,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疏导室的门并没有关严实。
他的声音足以让门外路过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白苏向导,门是我故意没有关紧的。”
“哨兵都是一种好面子的生物,在同类面前打掉牙齿也得往肚子里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