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里安沉着冷静注视着白苏拉着谢致的胳膊往后错了几步,呈现出一家人的姿态,将多里安放在对立面的位置。
虽然白苏没放一个眼神给他身后那个男人,两只眼睛都在看着自己,可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麻烦,一个一而再再而三让她心生不悦的陌生人。
谢致的态度无所谓,白苏才是他最重视的。
白苏小小一个站在高大的粉发男人面前,护着他,虽然她是不是翻个白眼,有些不耐烦面前男人叽叽歪歪的赖皮,不也没一巴掌甩过去让他闭嘴吗?
多里安越看身上越热,白苏在疏导室里拒绝自己的情景因为本人就在眼前而无限重播。
那般无所畏惧,朝气蓬勃,让人好奇,让人不甘心。
她为什么不答应自己的合作?
她为什么要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偏偏那个男人还不如自己,除了一头娘们唧唧的粉发,会哄人的脸,现在还满脸心碎地凝视着白苏。
他凭什么让白苏来哄他啊,他是被保护那个,敲锣打鼓高兴都来不及。
白苏内心有些懵逼,这个谢致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生怕他说着什么不该说的,连忙拉着他远离多里安这个还没有成型的定时炸弹。
起码等她把多里安从大海里抓到鱼塘里再碰面啊。
“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应该回家了吗?”
白苏是真心提问,她想知道到底自己哪里出了问题,下次可不能再犯了。
谢致委委屈屈想要把头埋在白苏的肩膀上,白苏一把将脑袋拍在一边。
准备大鸟依人没成功的谢致站直身子挡住其他人的视线,一只手挎着白苏的胳膊叹气道:
“我不是想着万一你酒局结束完了想回宿舍没车不方便嘛,我就在酒吧对面的烧烤店等等你。”
谢致眼神示意白苏跟着自己往对面看,确实有一个装修豪华的烧烤店。
里面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
“烧烤店?装修那么豪华的烧烤店?”
贫民区的烧烤摊都是烟气滚滚夹杂着男人女人的笑骂声,是用来放松、说大话的地方。
“对面是没被污染的自然食物烧烤店,都很贵,目标群体也都是非富即贵。”
谢致听出来白苏话中的不信任,说不难过是假的,但也只有一点点。
“行吧行吧,你先回去吧,楼上有包房我今天就直接在那里睡了。”
“对面那个人是来搭讪的哨兵,我不认识。”
“你刚才莫名其妙刺人家一句,我还得替你去给人家道歉,你别闹了好吧。”
白苏说完也没等谢致反驳,把胳膊从他手里抽出转身向多里安走去。
谢致低头望向自己空荡荡的手,明明几个小时前两个人还亲密无间,怎么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只得了一个“主治医生”的名头。
自己这么不配让别人知道吗?
朋友都比冷冰冰的职业称呼好听吧?
谢致就看着白苏一步一步远离自己,柔顺的黑发被晚风吹起飞舞,头发下是纤细的小臂和可以被轻易环抱住的腰肢。
明明刚才人还在自己旁边,现在怎么心里这么空落落的。
多里安早已将西服外套脱下来挂在小臂上,白衬衫前两颗就这么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饱满的胸肌。
合身的西裤将他的长腿完美包裹起来,没有了西服后襟的遮挡,鼓鼓囊囊的臀线一览无余,乍一看都不知道是先看胸口还是臀腿了。
白苏站到社交距离的位置道:“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有关系,等待是哨兵出生就要学会的技能。”
多里安开始释放自己的绅士礼仪。
“而且是我该说不好意思,我平时不喜欢穿西装衬衣,让你看到了我这么随便的样子。”
给了台阶,白苏也不是什么戏精,让多里安想要认识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她哒哒哒就下来了。
“我叫白苏,是个刚分化没多久的人工向导,等级不高就B级。”
“都说不打不相识,你要愿意的话,可以交个朋友。”
“那就多谢白苏向导给我这个机会了。”
多里安往左跨两步,同样挡住来自谢致缠绵的视线。
“这边风有点大,我给你挡一下。”
白苏俏皮地耸肩,浅笑道:“那就谢谢啦。”
“那白苏小姐,我下次是不是可以找你疏导?”
“可以啊,你按规矩预约就行。”
“再说一遍,我朋友真的在楼上等我,我要回去了。”
说完白苏先笑了,这句话对多里安说了无数遍了,不知道他听厌没有,自己都快烦了。
多里安读懂了她的笑点,两人一对视互相笑得更欢了。
眼睛里都有亮晶晶的星星在互相传递。
诸般情绪如潮水般退下,多里安认真承诺:“白苏向导,那就下次疏导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