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老家,李望舒在中医院这一站下了车。街边都是老家人口中的“小蹦蹦”——电力三轮车,也有人叫它残疾电动车。这是这个小镇替代了出租车的交通工具,三五块钱就能到任何地方,因为这个小镇并不大。
他坐上一辆小蹦蹦,报出了目的地。熟悉的乡音传来,让他感到一丝亲切。虽然他知道,这份亲切来自于李望舒,而不是月皇望舒。
到达停车场时,一排排车辆安静地排列着。想起昨夜的大战,两人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了损害属于人类的一切,建筑、车辆、道路,像是某种不成文的约定。因此这里并没有受到任何破坏。
他刚坐上驾驶座,一个老头一边招手一边跑过来,熟悉的乡音再次响起:“你这车是昨天五点半进来的,停到现在虽然不满一天,如果按小时算你肯定不合适,就按包天吧,五十块!”
老头站在驾驶座旁,眼中满是为他着想的诚恳。李望舒笑了笑,朝对方展示的收款码付了款,随即想起什么:“大叔(shou),我问你个事。有个京牌的车也在咱停车场,有印象没?她什么时候离开的?”
老头听到李望舒地道的乡音,想了想,脸上浮现出一种说不上来的表情:“你问对人了。你说奇怪不奇怪,监控里有显示这么一个车进场,可监控却没有拍到离开的画面,缴费记录里也没有,就像是凭空消失了。”
他压低声音,“你说说,这事不能多想,想多了有点吓人呢。”
李望舒一愣,随即明白了。她没有来亲自取车,身为日尊,她用了术法直接将车转移了。空间穿梭是她的天赋神通,她不需要像他一样,老老实实坐公交车回来取。
老头忽然反应过来,看着李望舒说:“我说,你认识那辆车是不是?虽然不知道它怎么离开的,你要是认识就帮忙付下费用呗。不然老板发现了,这事就得我自己承担。你说我这多倒霉,也不容易不是?”
李望舒呵呵笑着点了点头。老头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有些愣神。而李望舒已经又扫了一次付款码:“也和我一样按包天吧,五十对吧?”
这一次换成老头不好意思了:“不用,二十吧,二十!”
但支付成功的声音已经响起。李望舒脸上带着笑:“多了的给您老买盒烟抽吧。”他顿了顿,“大叔,昨天听说天上有异象,咱们这里看的最清楚,有没有什么消息?”
老头听后连忙热情地说着他听说的各种消息,憨厚的脸上没有一丝防备。什么“两道光在天上打架”,什么“有人看见神仙”,什么“专家说是光学现象”。他说得绘声绘色,像是亲眼所见。
直到李望舒发动了车,老头还专门送了一程,用遥控器帮他把停车场的拦车杆升起来,像是这是他最大的感谢。
车子驶上回津市的公路,李望舒的脑海中尽是王曦和的身影。只是他不知道,此刻王曦和已经回到了公司办公室,正在用粉底仔细地为自己补妆。
“阿嚏!”她打了一个喷嚏,嘴里带着埋怨,“狗东西,打人不打脸。没想到我的脸被刮了一下,神力衰竭,还需要一天的恢复才能把它清掉。”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眼眶外侧还有一块淡淡的淤青。她一边用粉底遮盖,一边想着那个古老的俗语:一想二骂三念叨。是他吗?为什么今天我总是打喷嚏?
办公室的房门突然被推开。
陆青远两步走到办公桌前,双眼紧盯着她的脸,尤其是那块刚刚被粉底遮住的淤青。他的脸上是少见的怒色,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他打你了?要不要报警?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王曦和看着他失态的样子,没来由地觉得有些可爱,那种“可爱”不是对异性的好感,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容,像看一只护主的小动物。尤其是他的出现让她的神力恢复加快了几倍,在那一瞬间,她悄悄用神力将淤青清除了。
她笑着站起来:“别听他们瞎说,他不敢动我的。我们只是谈了谈。早上有些红肿是因为出门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一下。”她顿了顿,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你知道的,我不是逆来顺受的人。”
“可……可是……”陆青远还想说什么,但王曦和已经主动站起身,将他推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