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望舒不知不觉又将林小雨带到了上次那家洗浴中心。

依旧是老样子，他只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一间房。林小雨穿着洗浴中心提供的一次性睡衣，赤着脚走到房间门口。推开门，看见空荡荡的房间只有一张大床和昏黄的壁灯，她的眼神闪烁着复杂的光。

她拿起电话，拨了出去。电话仿佛刚接通，那边就迅速接了起来。李望舒压低了声音说：“喂，快早点睡吧。明天早晨我送你去学校。”

林小雨没有出声，电话中只传来她轻微的呼吸声。李望舒有些不放心地问：“怎么了？这次的房间不舒服还是？要不要我让服务员帮你调换？”他顿了顿，“还在吗？说话。”

林小雨最终挂断了电话。她本想用“害怕”这个理由让他过来陪自己，可这么老套的借口，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但很快，微信传来了提示音。她低头一看，是李望舒的消息：【我马上上来，别急。】

看到消息的瞬间，林小雨心中泛起一丝甜蜜。虽然她很快想到了王曦和，甚至想起了最后那天见面时对方带给自己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但那丝甜蜜很快将一切覆盖。

她不是无知的少女，所以坏笑着脱掉了自己的衣服，钻进了被窝。两只眼睛咕噜噜地转着，耳朵竖起来，听着门外的动静。

很快，脚步声近了。李望舒来到门前，抬手敲了敲，门没关紧，留了一条细细的缝。他迟疑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的灯光昏暗，只有一盏昏黄的壁灯亮着，光线柔和得像蒙了一层纱。但足以看清房间里的一切。

他一眼便看见了地上散落的一次性内衣，而林小雨正裹着被子注视着他。

李望舒体内莫名升起一股炽热。脑海中再次浮现那天看到对方身体的画面，青春的气息在她身上毫无保留地绽放。

虽然人类与神有着本质的区别，但人类本就是照着神的轮廓塑造的，除了神力之外，他们与神并没有不同。而作为男人，哪怕是神，这种诱惑也极具冲击力。

李望舒尴尬地问：“你没事吧？还好吧？要是没事，我就去大厅睡就好。”

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林小雨听后，终于不顾一切地掀开被子，光着身子跑到他面前。这吓得李望舒连连后退了几步。巧合的是，后退让他的后背撞上了房门，门“咔嗒”一声关上了。他整个人背靠着门，无处可退。

极具诱惑的身体已经贴了上来。他的手背紧贴着她紧致光滑的皮肤，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上来。而林小雨的嘴已经吻了上来。

她的吻极为热烈，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这与李望舒本身的体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作为月皇望舒，在夜晚他的体温远低于常人。可此刻，她身体的温暖像一团火，灼烧着他。

两个人吻在一起。李望舒起初还有些不知所措，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但渐渐变得迎合，甚至他的手也拂上了对方的身体，这是男人的本能，与神性无关。

忽然，李望舒的脑海中浮现出曾经的记忆。

那是他与日尊曦和的第一次。那种感受与现在相似，却也有着极大的差别，因为他爱她，而现在的他，只是同情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

他的手停在了林小雨的后背。吻也产生了抗拒。

直到他轻轻抱着她，在她耳边低声说：“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我帮你，是同情，也是希望你可以做原来的自己。不是为了这个。”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希望我们的关系不要太复杂。不然，这会把我推开。”

林小雨的身体顿时一僵。

很快，她轻声问：“你是不是还爱着她？”

李望舒没有回答。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林小雨垂下眼帘，轻声说：“别走。什么都不做。我只是害怕孤单。”她顿了顿，“就留在这里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