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安康不止一次见到郑家旺与一个男人一起喝酒,看样子交情甚好。
可没多久他就发现那男人是郑希望,正是周家制衣铺的老板。
二人都姓郑,大概率是亲戚关系。
联想到郑家旺与孙雪莉有过节,安康害怕他会从中作梗,特地过来提醒她们当心些。
孙雪莉一听郑家旺的名字,手脚不自觉发抖,六神无主起来,难道她此生就摆脱不了这个人渣了?
她很害怕,担心郑家旺要联合老板一起报复她。
夏可劝她不要慌,不行她们就去辞工。
恰好周慧茹的娘家弟弟添了儿子,让她回去。
原先有老板娘在,她们倒是不怕,但老板娘一走,难保郑希望会不会借机生事。
夏可和孙雪莉提出要辞工,郑希望说,招工的时候有言在先:辞工必须提前一个月通知。恰好现在又是旺季,正在赶工,让他们缓一阵子。
孙雪莉每天都担惊受怕,夏可劝她别担心,有她在,她们一起面对。
既然摆脱不了,就只能看他们憋着什么坏,见招拆招。
安康向郑国强请了几天假,盯着郑家旺的一举一动。
夏可特意去二手市场淘了两个便宜的手机,方便联系。
为了不打草惊蛇,她们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但每晚,安康都会打电话告知郑家旺的行踪。
周慧茹是个严肃认真的人,平日里也不苟言笑,整天将自己埋在缝纫机里,大概率不会参与他们的事。
夏可猜测,郑家旺与郑希望如果要采取行动,多半也会趁着周慧茹不在时动手。
而周慧茹是个工作狂,回去多半也待不了几天,所以,留给二郑的时间并不多。
果然,当晚做完工,郑希望给每人买了份夜宵,让大家一起坐下来吃。
孙雪莉慌乱地望着夏可,夏可平静地笑着拉着她的手一起上厕所。
厕所里,夏可一直劝孙雪莉不要害怕,装作自己身体不适,能不吃就不吃。
她打电话告诉安康这里的情况,安康让她不要挂电话,他立马去派出所门口,如果发现不对劲就立马报警。
有了安康在外支援,二人都放心多了。
一群人围坐在一起,郑希望让她们赶紧吃,不要客气。
夏可随意拿了点放在自己面前,但没有动。
孙雪莉说自己不太舒服,不想吃。
郑希望也没有强求,自顾自地吃着,还说这么久都没有聚在一起吃个饭,趁着周慧茹不在就放纵一下。
有人打趣说他是个妻管严,却是个好丈夫。
郑希望笑说自己只是尊重妻子,还谈到他们初来南方打工有多不容易,若不是妻子,他们也没有今天这样好的日子。
这么一说,其他人更觉得老板是个爱老婆又懂老婆的人了。
有个活泼点的小姑娘立马就端起饮料要敬酒,其他几个也秒懂,纷纷举起杯子,只有夏可和孙雪梨不知所措。
眼看气氛已经烘托至此,不跟着一起敬酒也不像话。
夏可灵机一动,立马起身,拿个杯子去厨房的开水瓶那边倒了两杯水,分给孙雪莉一杯。
然后笑着对郑希望说:“老板,咱俩就以茶代酒敬您!”
见郑希望没有丝毫介意的神情,二人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熬到饭局结束,夏可和孙雪莉才放心地回到宿舍。
她们的宿舍放了两个上下铺,住了四个人,门都被反锁好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安康那边得知她们平安无事,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夏可和孙雪莉的枕头下面都放了把折叠刀,她们睡得很轻,就是怕半夜会发生点什么。
平静的夜一如往昔。
安康一大早就给夏可打电话,得知昨天夜里也是一切正常,便觉得是不是自己多虑了。
第二天晚上,突然就断电了,郑希望只能给他们放了假。
夏可和孙雪莉立即就出了门,找到了安康。
安康说郑家旺今天倒是正常,他现在在一家服装厂工作。
孙雪莉觉得郑家旺兴许只是找亲戚说话,不一定知道她就在那边。
她还劝夏可离开,万一哪天郑家旺知道她在自己亲戚家做工,肯定会来使坏的。
夏可却拒绝了,“当初是我拉你来的,如今怎么能一个人走呢!要走就一起走,等一个月后咱们就去别的地方。”
孙雪莉有些感动,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积了大德才碰到夏可这么好的人。
周慧茹不在家,郑希望就从小饭馆点好饭菜,到饭点有人送过来给工人吃。
因为赶工,这天晚饭也送的特别迟。
郑希望从市场回来,脸色就很不好,挑三拣四地骂了一通,说客户要求明早必须交货,今天每人必须做完四十件才能结束。
做好四十件的就可以交给他,吃晚饭去了,没做好的继续做,如果停电,就是点蜡烛也得做完。
平日里,孙雪莉的手脚就是慢的。
周慧茹一直告诫她们:质量优先,与其做十件质量一般的衣服,不如做五件高质量的衣服。
孙雪莉按周慧茹的要求,虽然做得不快,但质量都没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