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晟不是给你找了舞伴么？“来他这儿凑什么热闹。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陆远舟就闹心。

只见他面上色彩缤纷了一会儿，咬牙切齿地挤出了一句：“陈晟这个傻/逼！”

门童推开大门，三个人并肩往里走。此时大厅中央有人正在斗舞，热情的舞曲调动着荷尔蒙，两位女郎魅力四射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你来我往的舞步肆意潇洒，周围的看客拍手叫好。

其中一位个子略微高挑的女郎似乎获得了最后的胜利，洋溢着胜利的喜悦朝着陆远舟的位置款款而来。

“陆少，你刚刚去哪儿了，都没瞧见我火辣的舞姿～”

她的嗓音一波三折，听得让人骨头都酥了。

另一个女郎似乎是心有不甘，也跟着扑过来，嗓音夹得更胜三分。

“陆少～人家不依嘛～”纤纤玉手吊着陆远舟的胳膊来回晃动，“陈少明明是叫的我来陪你。”

个高的女郎见状，伸出手去推她，“陈少明明叫的是我，而且方才你输了，我才是今晚陆少的舞伴！”

两个女郎说话间又开始争起来，陆远舟夹在两人中间人都快麻木了。

都怪陈晟这个大傻冒，说给他找了舞伴，结果来了俩。

一个叫晴儿，一个叫琴儿。

两人也不知道是往日有冤还是近日有仇，一碰面就开掐，吵得他头疼。最后他没招了去问陈晟究竟是哪个，结果他也不知道。

陈晟说这两人的名字发音太像了，他也是吩咐别人办的，可能是传话的人没说清楚。

陆远舟当时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陈晟护着脖子咧咧：“哎呀，随便哪个都行，实在不行你就左拥右抱嘛！”

花容还在化妆间里等他呢，他怎么好让佳人久候。

财大气粗的陈家少爷手一挥就给两个女郎发了赏钱，“都有都有，既然来了就不让你们白跑一趟。”

“……”陆远舟搓了把脸，想将两位女郎都打发走。

“那不行，拿钱办事是规矩，我们这行最重信用了。”

两个女郎异口同声，最后谁也不愿意走，所以才想出了斗舞的法子。

“我当时真该掐死他……”陆远舟有些悔不当初。

听完缘由，周行之讥笑地丢下一句艳福不浅，便带着一脸呆相的程婉宜去了卡座。

“……”

今日，浮华若梦被陈晟包了场，目的是给花容庆生，也是为她举办一场欢送会。

陈晟在昌明的酒肉朋友很多，所以受邀的几乎都是昌明城里有钱有势的公子哥，但请帖发了几十张出去，到席的却并不多。

打头的显眼包是吴家公子，吴天宇。

他这几日都在陈晟身边鞍前马后，这场宴会就是他一手包揽的，跑前跑后忙的连口水都没喝。不过明理人都知道，他狗腿的可不是陈晟，而是周家。

商会选举在即，赵家若是真成了落水狗，会长的位置可是千人争万人抢的，他们吴家可不想落于人后。

此刻见了周行之携伴而来，他跟装了雷达似得，隔着老远就腆着笑脸过来了，一路点头哈腰地将两人妥帖地安置在位置最佳的卡座。

他原本还想随侍左右，最好能搭上话。但周行之似乎是不耐他的聒噪，见他还在眉头皱得老紧了。他眼珠子在程婉宜的身上转了一圈，便自觉地退下了。

至于宴会真正的东道主陈晟，直到开宴前的一分钟，才姗姗来迟。

他挽着一位穿着粉色长裙的女郎，从二楼的旋转楼梯上不急不慢地下来。

女郎有着一头及腰的大波浪和一张极具个人特色的美人面。水嫩嫩的鹅蛋脸上嵌着一双狭长的风眼，瞳仁好似一对黑曜石，眼尾上挑，勾人心魄。

郎才女貌，一双璧人。

程婉宜挎着周行之的胳膊，看着台上难掩喜色的青年，听着他对花容毫不掩饰的爱意不禁思绪有些飘忽。

花容答应陈晟求爱的那日，他恨不得昭告天下。自然，周漱玉也第一时间知晓了这件事，为他高兴的同时也不免起了担忧。

陈家的那位当家主母并不喜欢花容，一来是因为她的出身并不好，二来是那个长相看着妖气得很，不符合陈伯母对儿媳的标准。陈师长又是个出了名的老婆奴，在这事儿上自然也说不上话。在外头谈情说爱倒罢了，如果想将人娶回家，那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而且据周漱玉所知，陈伯母早就给陈晟物色好了结婚的人选，虽说不挑什么大富大贵，但都是清清白白的人家。花容是舞女出身，别说正头夫人了，就算是做一个姨太太，也绝无可能。

“难哟，难哟。”当时周漱玉撑着脸趴在窗台上，摇头叹息。

也许是受了她影响，程婉宜此刻看着台上洋溢着幸福的陈晟，心里总有些惆怅。

周行之察觉到旁边的人在走神，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指尖。

“在想什么？”

程婉宜抬头对上他的视线，缓慢地眨了眨眼，又去看台上，陈晟已经牵着花容的手下了台子。

“结束了吗？”

周行之翘起唇角，微微低下头凑近她，问：“会跳舞吗？”

？

优雅的钢琴曲响起，台下的人四散开来，给陈晟和花容腾出一块空地。

两人在大厅中央起舞，花容旋转的裙边蹭着陈晟的鞋面飞舞着，两人的身体时而贴近时而远离，像是陷入暧昧中的互相试探。

沉沦又清醒。

周行之将程婉宜搂在自己怀里，一双手搭在她的小腹上，勾着头同她耳语。

“我待会儿教你。”

程婉宜点点头，觉得耳朵烫的厉害。

他的嘴唇刚刚似乎轻轻地碰到了她的耳廓，带着难以忽略的湿热气息，混着他身上的皂香直往她的七窍里钻。

有些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