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宁脚步缓慢的走着,迷蒙的耳边突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喊声,她下意识抬起了头,看见了江连月跑过来的身影。
“江……”
她张了张唇,下一刻突然措不及防的倒了下去。
“宁宁!”
江连月猛地上前一把扶住了妃宁,触摸到对方明显温度过高的体温,她掏出手机就要叫救护车。
妃宁尚有一丝意识,她按住江连月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扶我、回家。”
她的伤口是明显的枪伤,去医院根本没法解释。
高烧让她的嗓音变得十分沙哑,江连月险些没有听清。
她看了看妃宁苍白的面容,犹豫片刻,还是带着她回了外婆家。
门敲开,周谨看见意外出现在门外的孙女,疑惑道:
“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随即,她立刻注意到妃宁不正常的状态,连忙扶着人进了屋子。
“这是怎么了?”
她问,语气焦急。
屋内的收音机还在播放早上的新闻。
“……开启黄色戒严,所有在首都的市民,请保护好自己的人身安全……”
江连月摸了摸妃宁的额头。
“高烧,我去家里拿点药!”
妃宁知道自己现在最应该处理的是手臂上的伤口,所以她拉住了江连月。
注意到周谨还在一旁,妃宁迟疑两秒,最终还是脱下了风衣。
江连月这才注意到她那明显不合身的风衣,接着就被卫衣上的血迹晃了眼。
“这是……?”
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那手臂上大片的血迹,下一秒就想报警,却又联想到妃宁不愿意去医院的行为,意识到什么。
“枪伤?”
江连月轻声猜测。
一旁的老太太却没有和妃宁担心的一样问东问西,反而格外的果断。
她转头看向江连月。
“月月,这件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江连月意会。
“我去取药给宁宁处理。”
说完,她飞快的离开了屋子。
周谨看着妃宁裹着绑带的手臂,神情似乎有些晦涩,她语气心疼的开口:
“宁宁,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是不是首都那边的人欺负你?”
“要真是这样,咱这次就不回去了,外婆养你!”
她眼眶似乎有些红。
妃宁额头滚烫,强撑着不闭上眼,视线里一片模糊,她看不清周谨的神色,只能听见对方明显心疼的话。
她语气有些慢的安慰:
“不是他们……是我自己不小心……”
周谨语气焦急。
“我刚才在新闻上看到首都又开始戒严了,你是不是遇见那些‘危险分子’了?”
妃宁神情一顿。
“对。”
“我不小心,撞见了他们的抢劫现场,被划过的流弹伤到的。”
她安慰周谨。
“不用担心,我没事。”
配合她现在的状态,显然没什么说服力。
周谨不再多问,去看江连月什么时候到。
江连月帮妃宁处理好伤口,又挂上了消炎退烧的药剂。
看着床上妃宁闭上的眼睛和苍白的面容。
她垂下的手握了握。
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她问周谨。
“周外婆,宁宁有告诉你,是怎么受的伤吗?”
周谨神情是掩不住的担忧。
“宁宁意外遇见了首都的危险分子,被流弹伤到了。”
首都的危险分子?可是按照时间,妃宁明明应该呆在学校,为什么突然出现在首都?
事实一定不是她说的这样。
江连月下意识就像开口反驳,话到嘴边又紧急停下。
宁宁不告诉外婆真相,应该是怕她担心吧?
可是……
江连月看着周谨还红着的眼眶,觉得有些奇怪。
脑海中思绪翻飞,她想了又想,也不知道奇怪的点在哪。
她点点头:
“我去准备一下接下来的药品,您可以进去看看她……”
话说完,她突然福至心灵,知道了不对劲的点在哪里。
——身为妃宁的外婆,周谨好像从刚才她取药回来开始,就没有过去看一眼妃宁的伤口。
江连月脚步微顿。
这种表现,就好像知道一切,所以并不需要亲眼看到一样。
她转头看去,看见周谨焦急又小心的推开门的身影。
“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江连月摇摇头,甩开脑海中莫名其妙的思绪,抬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