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男人做了个手势,立刻有人掏出手铐上前,一部分人放下了手枪,但仍有大部分枪口对着她。
脚步一步步逼近,妃宁大脑飞快运转。
绝对不能被抓住。
拿着手铐的男人已经走到近前,他握住了妃宁的一只手臂,就要扣上手铐。
然而,电光火石间,妃宁突然动了,她一把反握住男人的手臂,将手铐反铐在他一只手上,另一只手已经取走了对方放在园丁服口袋里的枪。
“不许开枪,不然我杀了他。”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兜帽下的人举起手枪抵在男人的太阳穴处。
领头的男人见状眯了眯眼。
“好身手。”
他淡淡称赞一句。
“不过……”
他举起右手。
“没用。”
下一秒,枪声响起。
妃宁这才终于意识到,这里不是她上辈子出生的国家,这些人,根本不会管手下人的死活!
她立刻将面前的人一把推开,当即就地一滚,一连串的枪子落在她方才站立的地方。
差点就被射成筛子,妃宁没有慌张,越是这种时候,她心跳反而越平稳。
躲过第一波子弹,她立刻起身,迅速的朝着来时的方向跑去。
“追!”
身后有人命令道,接着是一连串的枪声。
妃宁提前预判了好几次射向要害处的子弹,终于来到了别院的院墙前。
她身形轻巧的借力踩上墙头,即将翻身而过的瞬间,领头的男人开了一枪。
一枚子弹破空而来,直直射入了她的小臂。
剧痛袭来,妃宁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停滞,直接翻了过去。
院墙内,一群人看着高高的院墙,停下了脚步。
“我们……还追吗?”
不知是谁开口问。
这显然是废话,没有人回答。
领头的男人咬了咬牙,有些不甘心。
“找梯子来!”
黑夜里,一道身影在飞快的奔逃。
受伤的手臂并没有拖慢她的行程,反而因为肾上锦素的飙升,更加的迅速。
她像一只轻巧的燕子,所过之处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上面有人想要彻底剿灭反抗军,所以才会专门设下圈套,想要抓住人然后逼问出一些可以致他们于死地的东西。
现在妃宁跑了,他们没有抓住人,难保不会恼羞成怒直接封锁全城进行排查。
首都已经不再安全,妃宁不想冒丝毫的风险。
于是来到接近市区的地方,她直接打晕了一个深夜接单的出租车司机,从对方车里找到了一条毛巾,扎紧手臂止住了鲜血,随后将人丢在副驾驶上,她驾车朝着公路而去。
得先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天色微曦,高速公路上,一辆快速行驶的出租车内,车载收音机正在播放新闻。
“首都于早上四点紧急开启黄色戒严,所有在首都的市民,请保护好自己的人身安全,如果遇见可疑……”
开车的人面色苍白,闻言微微侧头,正是妃宁。
她已经驶离了首都。
车子下了高速,在荒无人烟的郊外停下,她下了出租车,看了一眼还晕着的司机。
注意到对方后座上放着的风衣,她看到了自己的手臂衣服上干涸的血迹,想了想,将风衣带走船上,这才徒步朝最近的市区赶去。
眼前路边出现了一块界碑,上面写着“莱茵城”三个字。
打了一辆出租车进了城,妃宁没有犹豫,先是去药店买了药品和纱布,随后马不停蹄的买了最近一班离开莱茵城的车票。
她劫车上公路的时候并没有有意避开一路上的监控,对方有意的话,很轻易就能顺着找过来。
检票上了列车,妃宁这才来及查看列车的目的地。
看见那个熟悉的地名,她微微一愣。
终点:乌有城。
很快,她将票团成团塞进口袋,走进了列车的厕所。
将风衣脱下,手臂上的毛巾解下,露出下面已经有些结痂了的伤口。
她面无表情的拿起酒精,倒在手臂上消毒,随后拿起买来的镊子,伸进肉中将子弹夹了出来。
疼痛让她的额头渗出冷汗,拿着镊子的手却没有丝毫的颤抖。
子弹取出,妃宁将其丢下了列车的厕所排污口。
手臂上立刻有鲜血随之涌出,她一股脑将药粉都洒在上面止血,另一只手拆开纱布胡乱的缠绕住手臂。
勉强算是包扎完成后,看了看地上没有鲜血残留,妃宁穿好风衣打算离开。
却在开门的前一刻注意到空气中刺鼻的血液混合酒精的味道,于是她又呆了一会,确定味道通过通风口散的差不多了,这才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伤口的粗暴处理引发了炎症,妃宁觉得头有些烫。
她意识昏昏沉沉的靠在座椅旁的窗户上,拢着风衣的手臂却没有丝毫松懈。
转眼间,列车到达了目的地,妃宁眼前已经出现了重影,她行动有些迟缓的离开了列车站。
出租车司机问她:
“去哪啊小姑娘?”
妃宁唇色愈发苍白,她下意识报了一个地址。
“克莱隆托镇。”
昏沉的大脑令她反应缓慢,身体却下意识选择了最为信任的地方。
江连月读的是医学专业,她小时候跳过级,所以即使和妃宁年纪一样,但她现在已经开始实习了。
刚巧,她父亲就有一家小医院,江连月也没有非要去大城市的志向,索性就在自家的诊所里实习。
这天,她好不容易放了一天假,打算一个人去城里逛逛,刚出家门不远,远远的就看见了个熟悉的人。
江连月眯了眯眼,向前走了两步。
“宁宁?”
她不是应该在学校吗?
动作却没有犹豫,江连月下意识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