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本章多人称变化
总之就是非常刺激——by和泉守兼定
地窖般的地下密室沉陷在无边昏黑里,潮湿阴冷的浊气沉沉压在四野,石壁爬满暗绿霉斑与蜿蜒渗下的暗色水渍,角落里堆着腐朽的断木与不知名的残破碎屑,阴风从石缝里丝丝缕缕灌进来,裹挟着浓重的铁锈血腥气,死寂得连落尘都清晰可闻,处处透着阴森可怖的幽戾,像一头蛰伏在暗处、吞吐着寒气的巨兽。
髭切立在这片阴翳之中,昔日华贵的源氏重宝风姿依旧,只是蒙上了一层妖异诡谲的阴霾。
暖金色的头发不长,刚到肩而已,发丝间萦绕着淡淡的暗黑雾霭,瞳色是像野兽般的琥珀金,同样蒙着一层捉摸不透的朦胧雾色,似含浅笑又藏寒戾。
他的面容依旧俊美无俦,却在脖颈、眼角处漫开浅浅的暗堕纹路,似墨色藤蔓蜿蜒攀附,衬得那张脸愈发妖冶诡异。
“近日观和泉守兼定阁下行径颇是怪异,听闻他近来屡屡出入光忠阁下昔日常居的厨下之地,不知光忠阁下,可知晓一二?”只见他漫不经心垂着指尖,慢条斯理擦拭着手心腕间未干的猩红血渍,动作慵懒又慵懒,仿佛只是拂去无关紧要的尘埃。唇角噙着一抹浅淡似漫不经心的笑意,语调慵懒闲散,带着古时贵人般慢条斯理的口吻,侧首对着身旁神色漠然的人这般道。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暗堕样的烛台切光忠脊背挺拔如松,一袭衣袍暗沉肃穆,原有的规整服饰染了几分暗堕后的沉郁玄色,衣摆绣纹隐在阴暗中泛着冷寂暗光,衣袂边角沾着淡淡的尘屑与若有似无的血痕,周身萦绕着沉稳又凛冽的阴郁气场。
他只留一道孤直冷寂的背影,沉默立在昏黑里。
沉稳厚重的足音在死寂的地下室里缓缓响起,一步一步,落地无声却格外清晰,在密闭阴冷的石室内悠悠回荡,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底最寒凉之处,将周遭阴沉可怖的氛围,又往下压了数分。
“……”
金发垂肩的前源氏重宝,如今已是半堕神、半妖魔的付丧神,脸上那抹浅笑意丝毫未敛,依旧挂在唇角。他缓缓旋过身,眉眼间又漾开几分笑意。
他目光轻悠悠落在不远处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上,用清雅温润的语调轻喃自语:“方才……切到哪了来着?”眉眼微蹙,竟显出一点懵懂迷糊的稚气来。
-ˋ?????ˊ-
和泉守兼定最近很忙,他在饲养一只审神者。
但他并不想承认眼前这又聋又瞎的一小只——即使她拥有他见过最精纯庞大的灵力,他简称为“小聋瞎”的小东西是审神者。
她显然是不知晓“刀剑男士”“审神者”“时政“这些肮脏多余的存在。
不然——
在摸到他身上的骨刺时,不会流露出那么……
可爱的令他神魂颠倒的表情。
当听到女孩口齿清晰的请他让她咬一口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正努力地仰着头看他。那是他第一次近距离地看一张脸。
这无疑是一张美人脸。
美。
这是视网膜反馈给大脑的唯一信息。
这种美近乎妖异,让人想要把她藏起来......
好白啊。
她的肤白得像是没有见过光,睫毛又浓又密,微微翘起,像两把精致的小扇子。那双眼睛明明是瞎的,却清澈见底,此刻微微睁大,里面倒映着他的影子。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唇色是天然的嫣红,没有涂唇脂却比涂了还要好看。
这量身子轻得像一片羽毛,整个人不知不觉间伏到了和泉守兼定的臂弯里,那股淡淡的异香钻进了他的鼻子里,像什么呢?
和兼守兼定说不出,只觉得有初雪落在梅花瓣上,清冽幽远,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甜。
“好甜……”香!!!!
好香!
省…
和泉守兼定能感受到生命在飞速流逝,直到现在,脖子才后知后觉的感到疼痛。
要死了呢。
只一瞬他就得出了结论。
喉咙被咬开,若不能在几分钟内止住血,就会失血而亡。
即使是刀剑男士也不例外呢~
可是为什么,这样温暖?
和泉守兼定忘记了自己该推开她,杀死她。
他手臂还托着那截纤细的腰,仿佛轻轻一掐便会折断。
她抚摸着他长长光滑带刺的骨刺,这是他耻辱的证明。
时间静止。
和泉守兼定听见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嗡作响,像是狂风刮过旷野。
有一个人类,不,应该说是怪物,一只小小的怪物,一只饥饿的、脆弱的怪物,正压在他身上,吮吸撕咬他的脖子。
“你……咳咳咳!!!”和泉守兼定试图说点什么,什么都好,他咳的猛烈,觉得自己哪哪儿都不对劲。
有什么东西在跳动在全身游走,难以忽略的,“别动。”吸收了足够的“能量”她有些失序的精气终于回了神,她呆呆地盯着面前的男人,颤抖着抚摸上他的脸,露出了一个妩媚又哀求的神情,墨羽般的长睫抖着,带着外面的春意盎然,一起将和泉守兼定的心都抖落了。
她慢慢地靠在他身上,语气痴缠:“好次……”
她的声音也是那样的好听,让人忍不住地……再听。
。。。
又咬。
和泉守兼定身体猛的一颤。
。。。
“嘶——”
。。。
并不疼,反而是爽的……
和泉守兼定在心里暗自唾弃自己,可身体却再一次背叛了自己,在这种濒死的危险境地里,他竟然……
-ˋ?????ˊ-
这座本丸的天色永远是将暮未暮的血红,灰蒙蒙的,死寂。
安宅切走到门前,站定,风从吹过来,寒意凛凛,撩起他的袍角。
他抬眼看了看天色,似是刺眼般眯起。
就在这时,门开了。
不是被人从里头拉开的。
是被风吹开的。
那门虚掩着,门闩没插严实,风一过,便“吱呀”一声,裂开一道缝。
他的目光,便落在那扇半开的门上。
那门也是虚掩的,从这个角度望过去,能看见里头透出的一点光。光线昏黄,暖融融的,像是点了灯。
令安宅切觉得刺眼的暖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