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清楚地听到有活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踱了两步,靴子踩在碎砖石上发出咯吱声响。
雄性,烦躁……
邪祟。
大脑替你作出了判断。
和泉守兼定瞥了眼杂物堆上那一小团瑟瑟发抖的身影,觉得格外刺眼。
这地方跟他一样,肮脏、混乱、见不得光,哪是这种白白嫩嫩,雪团似的人儿该待的地方?
这是一个美得惊心动魄,却也脆弱得不可思议的少女。
通体雪白,只有额头朱砂红的近乎灼眼。
她明显处于极大的恐惧中,身体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不断滚落,但那双眼……没有焦点,没有审视,没有常见的任何情绪,只有一片空洞的、被水色覆盖的茫然和绝望。
她似乎……根本看不见他,也听不见他的质问。
“喂……你小聋瞎吗?” 和泉守兼定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疑惑,在等了许久都未得到回复只有令他莫名心烦意乱的泣涕,“不许哭!”他恶声恶气地命令,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心里那点莫名的不自在,“敢把其他人引来,老子把你串刀上献祭了!”
话虽如此,他却转身走到角落里一个破瓦罐前,舀出半碗还算干净的清水,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已经硬邦邦的馍一样的干粮——这是他存下来过口瘾的零食。
和泉守兼定走回你身侧,蹲下身,粗鲁地把碗往你手边一怼:“喝!”
“......”
你被少年的吼声吓得一颤,怯生生地摸索着,指尖碰到破碗的边缘,冰凉的触感让你缩了一下。
一时之间和泉守兼定忘了动作。
“发什么呆!等着老子喂你吗?”他见你一直不动,更烦躁了。他嘴上骂着,手却有些笨拙地伸过去,抓住你的小手,引导你捧住碗。
“快点喝!别磨蹭!”
于是你心想:他好凶。
你没有碰接过碗而且小心翼翼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一瞬间,少年异常冰冷的体温与脉搏微弱的触感传入你的掌心,你轻轻一捏像是在报复,又像是在安抚他暴躁的情绪。
不过。
我在干什么呢?你问自己,生怕自己又惹怒了身前这位凶神恶煞的少年,很快便松开自己的手掌,又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袖口。
你看不见,误以为和泉守兼定蹲在自己身前,下意识对着自己正对面的位置抬头,像下了好大的决心似的,语气认真诚恳地询问:“......可以让我……咬一口吗?”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