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朝启元四年二月十一 天气:多云转晴
“醒醒,有人来接你了”听到声音我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昨天看守我的人站在旁边。我的左脸还在火辣辣地疼,手脚被绳子捆住的地方也疼,我坐起来举起手示意。
看着守卫给我割绳子我在心里思考着,不知道是谁来接我?不会是王员外吧,我摇摇头,这不可能,不说王员外是否在乎我一个没见过面的小妾,从昨日那人提起王员外的态度就知道不可能给他面子。
我手脚自由之后就跟着守卫走到门外,守卫对外面等着的大妈说:“给她收拾一下,别太难看”。
大妈点头后把我推进了旁边的一间空房间,给我把身上的灰尘都擦干净,还想扒我衣服换成旁边差不多的粗麻布衣服。不知道那是谁的衣服,我赶紧拒绝了,表示我已经很体面了,可以见人了。
我出来后跟着守卫往外走去,思来想去应该是于博雅的门客,陈先生吧,只有他们有那么大的面子了。果不其然,走到大门外就看到了陈先生站在马车边,马车后面还站着五位侍卫。
陈先生看到我马上走上前拱手:“见过小姐,快随我走吧”。然后就拿出幂?给我戴上,这白纱帽子一看就是真大小姐戴的那种,垂下的白纱都到了我的脚踝处。
我点点头在陈先生的搀扶下上了马车,陈先生也坐上马车然后就一甩鞭子赶着马车走了。于1于2他们5个都骑上马分布在马车前后,一跑起来速度就很快。
马车驶出那座宅子的范围后,我多次想开口问陈先生了解情况,但都被马车颠得根本开不了口。
没过多久马车终于停了,我也是第一次坐马车,竟然要吐了。谁能想到,穿越到古代还有晕车的机会呢。
陈先生撩开门帘看到我的脸色问:“草方先生,您没事吧?”。
我白了他一眼,被他搀扶着下车了。
我吐槽道:“我都快吐了,您赶这么快是要赶着去投胎吗?”。
陈先生拱手道:“抱歉,事态紧急,只能如此了。若说是谁要赶着投胎的话,其实是先生您啊。请您穿过这前方的树丛看看,您一看便知”。
我疑惑的钻出树丛,然后就隐约看到一个小女孩儿扑到木桩上绑着的长发孩子身上,在小女孩摸到那人的手后震惊的后退两步,跌坐到地上了。此时我也看清了小女孩的脸,正是我二妹!
我赶紧就想往那边跑,却被一只手拦住了,我转头冷漠的瞪了他一眼。
陈先生只讪讪的说了一句:“别漏脸”就松开我了。
而此时二妹已经大哭起来,边哭边喊:“大姐,你怎么就这样抛下我走了?呜呜呜,不是说不管去哪儿都会带上我的吗?你骗人,你怎么能骗人呢,呜呜”
我终于跑到了她面前,我蹲下伸手给她擦眼泪,柔声说:“二妹,快别哭了,大姐在这儿,大姐可没有骗你”。
二妹听到我的声音惊讶的抬头,看到我戴的幂?帽子后就迟疑的摇头说:“你,你不是我的大姐”。
我掀开白沙一角朝二妹眨眨眼说:“你再好好看看,我就是你的大姐啊,真的认不出来了吗?”。
二妹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会儿,然后就扑进我怀里问:“大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的脸是被土匪打的吗?你是偷偷逃出来的吗?”。
我一头雾水的问:“什么土匪?”。
二妹站起身指着前面木桩上绑着的人说:“土匪昨天给家里写了信,说已经绑了大姐,要爹娘去筹一百两银子拿到这里赎身,不然就要在今天中午烧了你。
爹娘犹豫了半天才去求了王员外,可是王员外竟然说你不值一百两,要把婚退了,还让爹娘退定亲的银子。我求爹娘再去找别人借银子,爹娘骂了我一顿就不管了。弟弟说去找同窗借银子也被爹娘骂了,三娘最过分,她说你是活该,呜呜”。
“我,我想着过来求土匪把我跟大姐一起卖了千万不要烧姐姐。实在要烧就放了大姐烧我吧,所以我,我就悄悄跑过来找土匪了”
我明白了,这应该是陈先生的计策。可我此时心里很愤怒,怎么能一点都不跟我商量就贸然行动。也许是想替我试探一下二妹,再决定要不要带她一起走。可我一点都不想试探二妹,只想让二妹开开心心的跟着我一起走。
虽然知道陈先生可能只是抓住时机做了最好的选择,但被迫接受的感觉并不好受。
我安慰二妹说:“妹妹别伤心了,其实这事情都是假的,是我为了逃婚演的戏”。
此时陈先生他们也走过来了,陈先生摸摸二妹的头说:“你姐姐说的是真的,你看那个人很像你姐姐吧?她穿的衣服是不是跟你姐姐一模一样?你也快点把身上的衣服换了,给另一个人穿上你的衣服,这样你们两姐妹就能跟大叔我一起逃走了”。
陈先生说完拿出两套一看就比较贵的绢布衣服,示意我们两个换上。
我严肃的盯着陈先生说:“陈先生,芳不喜欢被合作方蒙在鼓里,最后只能被迫接受的感觉”。
陈先生惊讶了一瞬,然后也严肃的点头:“吾知晓了,以后绝不再犯”。
我点点头带着二妹去旁边的茅草屋换衣服。
二妹紧张拘谨的问:“大姐,我刚刚摸到了那个人的手,冰冷的好像死,咳咳,死,死人”
二妹说完环视了一圈周围,朝我靠的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