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芫安蹲下擦了擦墓碑上的字,只见上头写着:先夫石良之墓。
立碑时间大概是六十多年前。
沈芫安没说什么,挥手让贺龙他们接着带她往下一个地方走。
下一个时间年代更久一些,但上面的信息可以看出,是刚看的第一个墓碑主人的父亲。
几人一路看上去,直到时间最久远的一个地方。
最后一个距离今大概也有五百年历史了。
沈芫安皱眉,觉得有些不太对,又倒回去看前一个的墓。
如果按最先看的那个和第二个分析,这个怎么也应该是他们的嫡系后代立的,但后面这几个看起来毫无关系。
最大的关系可能都是石氏的祖宗。
“昨天老太太说,他们祖宗搬来这里多久了?”
沈芫安转头问昨天和她一起出去的赵晓春。
赵晓春回忆一下,道:“说是大概一千年前就搬来了。”
那不对啊,如果是一千年便在的村子,这里的墓碑最早的也才五百年啊。
五百年,按古代最早结婚年纪,怎么着也有快三十代人了,但立在这里的墓碑却只有六个。
第一个墓碑和第二墓碑相差一百年,第二个和第三个相差一百二十年……
就在沈芫安以为自己找到规律时,想起最新的和上一个也才相差三十年。
刚找到的一点东西顿时又没了用处。
沈芫安坐下来想了一会儿,没想出来,便让贺龙他们带她去被包围的中心看看。
贺龙和樊新对视一眼,有些犹豫:“昨天我们下去看了,没有地方落脚,全是荒草。”
沈芫安不是个不听劝的人,但心里总有一股气,总觉得自己自己该去。
“轰隆”
远处的天空传来雷声。
沈芫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云图显示,暴雨可能要提前了。
“半小时,我们去看一眼,没东西我们立刻返回。”
沈芫安掐秒算着,预报预计雨水一个钟后落下,他们便只去三十分钟。
雇主说了算。
这次换樊新在前面开路。
一如两人所言,大概底下真的没有什么东西,野蛮生长的荒草比人还高,柴刀差点没发挥作用。
赵晓春留意着手表里的地图,等到他们的位置和标记的位置重合时,便抬手叫停。
“是这里了。”
沈芫安环顾四面环草的地方,看不出任何情况。
“啪啪”
背包里的登山杖被挥舞着,顽强生长的野草被压弯了腰。
唯一一把刀大杀四方,硬是把周围清理出一片空隙。
举目依旧是荒草遍布。
沈芫安抬头,乌云越来越近了,可能等不到半个小时,倾盘大雨便要来了。
“回去吧。”
没有什么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沈芫安无视了心底叫唤得越发大声的声音。
后队变前队,赵晓春和沈芫安调换位置,依旧跟在她身后。
“啪嗒”
大滴的雨滴打在叶子上,此时距离沈芫安说回去也才过去不到两分钟。
知道自己有些倒霉在身上的沈芫安叹气:“慢一点,安全最重要。”
同样不是第一次合作的赵晓春大概也听说了沈芫安的事迹,反手从背包里摸出一把绳索,道:“沈小姐把安全绳系上。”
此时正在上一个小缓坡,沈芫安抬手遮了遮被雨水打湿的脸,道:“先上去吧,这里不太好走。”
好像第一滴雨水是一个预告,等沈芫安她们再次回到平地时,雨水已经大得让人睁不开眼。
穿好加厚的一次性雨衣,沈芫安转头向还拿着安全绳的赵晓春走去。
变故便在这一刹那发生。
不知是石头还是凸出来的某些植物的根茎,被乌云遮住的日光的天空让整个大地的光线都不充足。
沈芫安没看清楚,被绊了一跤,往旁边跌去。
平地摔让沈芫安也懵了一下,刚想安慰三个保镖,她没事,便被不知名的藤蔓往下扯去。
“抓住!”
没来得及扣上的安全绳被丢了出来。
沈芫安奋力够了够,没够到,反而加快了滑下去的速度。
“抓旁边的植物!”
“护住头颈!”
上头传来的声音沈芫安无暇顾及,只来得及把自己黄色的雨衣挂了一角在滑下来的树枝,方便一会儿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