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时候,林楠专门带她们绕从另外一条路回去。
大概实在村子的另外一头,沈芫安她们走两三分钟。
在经过一处看起来比较有年代感的,屋顶是用用红瓦盖的房子时,林楠停下脚步。
“这里就是祠堂,平时都锁着,只有过年和庆典时才开。”
祠堂在村子的占地面积有点大,光是屋前便有一大片空地,空地上还种着两棵桂花树。
沈芫安望着贴着红对联的大门,轻声道:“庆典过两日是什么时候?”
林楠眼神古怪,感慨道:“你们运气很好,太奶也没说错,后天就是了。”
四周扫视了一遍的赵晓春没忘记老太太的邀约,追问:“你们确认允许外地人观看吗?”
“可以吧,没听说阻止过。”
林楠有些迟疑,毕竟往年开祠堂的时候,没有外地人来,也更没有外地人观看啊!
所以到底允不允许观看,到那一日便自知分晓。
午饭是林楠带着他们去食堂吃的,吃完后两人干脆和林楠下午的走访一起去了。
昨日尚能见到的金辉今日却只有几缕暗红,吹来的风也不再是炎热的,而是带了凉意和湿气。
和林楠分别后,沈芫安和赵晓春回到招待所没过一会儿,贺龙和樊新也回来了。
彼时沈芫安正和沈芃宇通电话,他们便先和赵晓春汇报。
沈芫安踢了踢被风卷过来的落叶,垂眸道:“过两天就回去了。”
是沈芃宇,他有些等不及地催促。
刚才还亮堂的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沉下来,从灰白转为深灰,最终归于混沌的黑。
沈芫安伸出手和风握了握手,耳边是沈芃宇念念叨叨的担心。
要下雨了。
沈芫安想。
“有收获吗?”
终于把罗里吧嗦,进化成老妈子的哥哥给按回去的沈芫安略感疲惫。
赵晓春调出地图,根据刚才两人汇报的信息整理,一个地点一个地点地指给沈芫安。
前几次专家来不是没有收获,有几个比较老的墓被他们发现了,但由于没有什么考古价值,并且墓地完好,所以他们便没有挖掘。
沈芫安和赵晓春一站一座,全神贯注地看着卫星地图。
“等等”沈芫安突然把屏幕上的地图缩小,道:“你标记的几个地点好像有点规律!”
缩小后的地图把所有的标记点都放在一个页面,亮眼的红色在地图里格外明显。
沈芫安手指顺着红色的亮点,把所有的地方串联了起来,这好似一个半包围结构。
它们众星拱月,都朝着一个方向,好似簇拥着什么东西。
“贺龙他们去看过了,没有什么东西,那里太荒了,也下不去。”
赵晓春转述。
地图能展示的也就这么多了,再多也看不出什么。
沈芫安决定明天趁着庆典开始前,去今天贺龙他们踩过的点在看看。
天气就似人类的脾气,总不会是一直开心的。
“轰隆——”
半夜的雷鸣声穿进并不隔音的屋子,沉睡在梦中的人蓦然被惊醒。
“噼里啪啦!”
狂风席卷着雨水疯狂拍打在玻璃上,誓要在这静谧的夜色中宣泄疯狂。
被吵醒的沈芫安迷糊地听着动静,然后同另一张床的人说:“如果早上天气还是这样,就不出门了。”
沈芫安知道赵晓春醒着。
果不其然,沉闷的房间里响起了赵晓春的低声应答。
清晨,草木的清香混合着土地的腥气扑面而来。
被昨夜大雨冲刷得有些泥泞的路面还有些积水,并不好走。
沈芫安一行人换了防滑的登山鞋,由贺龙在前面带路,樊新垫后,把沈芫安和赵晓春围在中间。
因为昨夜大雨,村委会安排了几人,特地在早上村里还没开始活动时,进村检查易塌方地方的情况,而前几日接待他们的林楠便在其中。
“去哪儿?最近天气不好,出门要当心啊!”
林楠挥了挥手,走近和几人打招呼。
沈芫安点点头,接受了好意,道:“我们就去山上看一看,很快回来。”
听见他们要上山,林楠眉头皱了皱,道:“昨夜才下了大雨,山上路怕是不好走。”
好不好走这一趟沈芫安他们都是要去的。
知道他们不可能一直待在这,等到天气变好,林楠也不多劝,只是叮嘱道:“不要去塌方的地方,容易产生泥石流。”
好心的叮嘱沈芫安记下了,便没在多聊天,毕竟云图显示,中午可能会有一场大雨,他们必须赶在大雨落下前回来,不然下雨的山林实在太危险了。
昨天探路,贺龙他们做了记号,很快便找到了地方。
也可能是因为每年村里人都来扫墓,所以便一直保留着一条小道。
虽然荒草没有长到小道上,但为了好走些,贺龙拿着柴刀在前面开路。
首先抵达的是第一个墓碑,这是最接近当代的。
墓地周边还算干净,没有什么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