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给我签个名吧。”颜如意趴在李还真的后座上，车内紧张的气氛因此松懈下来。

李还真一脸茫然，夏时凛想起来这是个跟社会脱节的黑户，于是道：“要你签名字，出于对你的……”

“崇敬！仰慕！爱！”

颜如意抢答。

“原来如此。”李还真试图理解，所以，“没问题。”

“大师，签这里，开光。”颜如意递出一支笔，伸出自己的手机壳。

说到开光，李还真就很理解了，以前是有人请她分灵进神像，香火供奉，庇佑八方，现在是签个字在哪就可以了吗？

就是这个笔……

不要为难自己，她从符里掏出小毛笔，注进一点灵气，签名。

“酷，好炫啊……”颜如意眉飞色舞，“等下去买彩票希望能中个千八百万。”

廖明昌跟上：“大师大师，还有我，保佑我不要脱发！”

连邓知临也默默开口：“逆子少回家。”

李还真虽然听得不是很懂，但是按照过往经验，一般会许一些比较……过分脱离实际的愿望。

她委婉道：“身体康健，出入平安。”

当然，颜如意觉得这是大师含蓄且真心的祝福，毕竟一手拆了王仲晦地下基地的神人，哪会实现不了他们渺小的愿望。

签完名，各自默契开门下车，速度飞快，好像晚一点会被抓住加班似的，颜如意逮住另一辆车上下来的平川：“快快去找大师要绝版签名！”

平川从车窗默默递进自己的工作牌，拿到签名秒走人，下班了。然后他的手机响了一下，是颜如意的群邀请【大师后援会】。

平川着看到邓知临进群，不禁一滴冷汗，紧接着就看到颜如意发言：欢迎邓哥！

邓知临身为学术顶尖人物，居然融进来了，还发了个大红包，昵称直接改成【邓子不加班】。很接地气了。

【如意是女王】：今天，我们将拥有同一个秘密，在这里，我们抛开一切世俗，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大师狂粉，明白吗？

车上这一头，司机一分不好意思加九分期待，掏出自己的翡翠大玉牌。

签完这个，李还真看向夏时凛，夏时凛在莫名其妙里很快解读到意思，傲然：“不需要，我是一个唯物主义者。”

“什么叫唯物主义者？”

夏时凛自动闭麦，李还真就不强求了，她自会找机器人管家天团答疑解惑。

司机适时问道：“老板，去哪里？”

“回家。”

一时间静谧无声。

李还真持续的消耗，加上灵气稀薄，恢复缓慢，犹如缺氧窒息一般，又沉重，又黏糊。

她开口：“这里灵气太弱，我要找个地方恢复，到时候再来找你。”

夏时凛非修士，把灵气理解为特殊能量的一种，自信放话：“没什么是我做不到的，说吧，你要怎么恢复。”

“……”李还真该怎么解释呢，不过，她比了两根手指，“确实有两种方法。”

“说。”

“拜我。”言简意赅。

“？”

“散仙和功德仙，就是吃香火成仙的。”李还真尽量说得清楚又简单，但看夏时凛费解的表情，她又不确定了，这年头，拜神都没有吗？三百多年差距这么大？

唯物主义夏时凛问：“另一种呢？”

李还真的表情突然格外认真且正经：“这你就不用知道了。”

她不说，夏时凛也不问，毕竟拜神就已经在他理解的范围之外了：“那就第一种。先别走，到家我采集你的数据。”

李还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配合点头：“好。”

她靠着座椅，闭目养神起来。

夏时凛偏头看过去，透过车窗，看见车子驶过跨江大桥，对岸的霓虹灯海倒映在漆黑江面上，碎成一片流动的光斑，光斑好像洒落在李还真的侧脸轮廓上。

正在这时，夏时凛有一个来电【陈业萌】。

他点了接听：“陈处。”同时看到李还真眼睫动了一下，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涌上来，等他意识到时，已经对来电者生出了不满。

“你去了天穹畸变场，还是单独行动。”陈业萌冷然质问，令夏时凛的声音更为冷硬：“对。都在控制范围内。”

“报告已经发给杨局，为什么还要擅自行动？”

夏时凛冷笑：“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你们异象局看流程、做汇报、向上申请，我们商人只看结果。”

“我让潘珊过去。”显然陈业萌并不想跟他讨论结果还是过程的问题，直接派来自己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