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利埃格站起身来，打落司徒尔的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走到玫斯利安侍卫面前。

那些侍卫没有任何动静。

西斯莱挥了挥手，这些人才留出一个通道。

“斯克利尔，看来我当初下手轻了。”斯利埃格直勾勾地盯着下方被簇拥的人，语气凌冽。

高台之下，一道身着暗红镶金礼服的身影缓缓从死士人群里走出，之前一直站在西斯莱面前的雄虫。

他摘下面具，眉眼和斯利埃格有几分相似，却满是阴鸷狠戾，抬了抬手，示意手下的众人停下。

他望着步步逼近、腰侧还在渗血的斯利埃格，低低嗤笑一声，全然没将周遭刀光剑影放在眼里：“五弟，何必动气？我只不过拿回属于自己的皇位和人罢了。”

特科斯紧皱眉头。

斯克利尔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走上前，眼里全是戏谑：“特科斯，过来，就这样对抗你的雄主啊。”

艾利阿特走到特科斯身边。

斯克利尔缓步上前，暗红礼服在凌乱的大殿里张扬又阴冷，他目光扫过面色紧绷的特科斯。

特科斯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指节泛白，冷白的指尖几乎要嵌进掌心。他抬眼看向眼前的雄虫，狭长的眼眸里没有半分顺从，只有一片冰封般的漠然。

看到这眼神他也没有生气，只是继续说着别的话题：“哎呦~宝贝别生气了，我这次不会丢下你了。”

特科斯：“……”

特科斯没有动静，反倒是高台之上的斯利埃格忍不住，不顾周围一直拉着自己的人，向前冲了几步。

西斯莱倒是笑了笑，他扫视着周围拿着兵器的侍从，说：“你才是实验的幕后。”

斯克利尔抬眼：“我那个三弟，恐怕死了还不知道被我压一头。”

他话锋陡然一转，看向脸色沉冷的斯利埃格，语气添了几分阴恻：“五弟，你坐拥帝位这么久，享受够了吧？当初没杀了我后悔吧，一个孩子换我的命很值当啊。”

斯利埃格腰侧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血腥味混着方才飘散的奇异香气，在空气里弥漫。他一步步走下高台，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你还有脸提。”

“怎么？”斯克利尔嗤笑出声，抬手拍了拍手。

话音落下，宴会厅两侧的暗门轰然开启，更多身着红衣的玫斯利安死士鱼贯而入，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芒，从中心出来人不由得让人一紧。

斯克利尔走向那处，按压在他的肩膀上：“说起来这孩子还有你斯利埃格的手笔呢。是吧，琏。”

艾利阿特看着一言不发的人，长久的囚禁让琏的身体变得枯干，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红润，自己离开了帝京几个月的时间，虽然早已听说琏被关押，但当面证实还是有很大的冲击。

只是身旁的特科斯一直在颤抖。

“禽兽就是不一样，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下手。”斯利埃格讽刺道。

似乎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也似乎从未见过斯利埃格这样，斯克利尔垂眸摩挲着琏单薄的肩骨，眼神越发的玩味：“我的孩子？特科斯这孩子是我的吗？禽兽是谁还不一定呢。”

他看着脸上逐渐产生裂痕的人，长久以来的报复终于从此刻萌发，他就是要让斯利埃格生不如死，要不是当初因为他，自己也不会被父皇赶出皇室，还被人打断一条腿。

一切的一切，都要报复回来。

要让斯利埃格经历自己的痛苦。

哪怕将这件事说出口。

斯利埃格摇头：“你说什么！”仿佛要抓住保命的浮萍，再也不顾周身侍从的阻拦，冲到特科斯面前，质问：“他是什么意思。”

特科斯语气冷淡：“没有。”

不知道是回复哪个话题，是禽兽还是孩子。

但这话显然斯利埃格不信。

一股笑声直接充斥在整个大殿，讽刺着一切。

“五弟啊，你的孩子被你亲自杀了啊，当初不是你亲自把药剂推进他的身体里吗。”

说到这里一旁站着的琏才有所反应，他抬眼看着面前刻意忍受的特科斯，心里闪过不忍。

自己当初被人欺辱的时候，只有他抵过一个手帕，让自己擦擦灰，尽管这件事很小，但他不可能忘记。

“琏，别忘了当初你也是同伙。现在我答应你的要求，让你来殿内看了一眼，你现在该回报我了吧，药剂的配方。”

斯克利尔掐住他的下巴，将人带到特科斯面前，“只是泽维尔现在也回不来吧。”

琏垂下眼睫，用尽自身的力气挣扎，好在那人并非真要掐死自己，琏整理了下自己身上的衣物，对视上特科斯的眼神，说：

“不是我做的，我不会伤害你。”

特科斯并没有甩开斯利埃格的手，他看着面前小心翼翼地雌虫，心里不是滋味。

自己曾经过于自大，甚至想过可以救人出水火，却没想到别人的命运并不会因为一个人有所改变。

那个胆怯的雌虫反而变成了实验的刽子手。

“我知道。”

听到这话，琏更加担忧：“陛下推得药剂是草木石，我不会把那实验放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