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气好,未雨怕晏少微晒伤,忙把一旁放着的罗伞撑开,“公主,除了特意留下来栽种石榴树的地方,今日院子便能收拾好。”
晏少微点头,“若是几日后花匠把那些石榴树运来,你便让赵管家在花园里找个向阳的地方种下,说不定真能让你吃到自家种的石榴。”
未雨一听,立马有了兴致,“那未雨从今日开始便期待上了!”
晏少微有些宠溺的推了下未雨的手臂,小姑娘不以为然,在一旁撑着伞,脑子里开始美美的想象以后摘石榴的场景。
晏少微想到刚才徐多思说那牡丹石榴是东胡那边的,可母后并无相熟的东胡人,又怎么会在她出生时种下这树。晏少微也曾问过母后为何那株石榴树开的花比其他的都好看,只是对方从没有回答过自己,现在想来,兴许是隐瞒了些什么。
在原地站了一会后,晏少微看着离自己不远处蹲着栽种牡丹的下人们,叮嘱道:“牡丹根长三尺,浅植难成活,也不易开花,你们仔细些。”
“是。”下人们异口同声回道。
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的晏少微,灵光一现,立马说道:“未雨,让赵管家备辆马车,我要去楼氏药房。”
不一会儿,晏少微便带着未雨和弥音坐在了马车上,弥音和晏少微端正的坐在马车上,而一旁的未雨却一点儿也闲不下来,拉开帘子,把头伸出去四处打望。
到药房时,里面抓药的人不少,晏少微却没看到楼岁星,换作平常,他现在一定是在忙着招呼病患。
未雨上前去叫来跑堂的小伙计,问道:“你们店老板呢?”
小伙计忙着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才微喘着气回道:“在里面忙着写药方呢!”
“未雨,让他去忙吧,我们自己进去便是。”晏少微在身后说道。
三人一进里屋,便看见楼岁星坐在桌前,面前堆着厚厚的一叠药方,楼岁星闻声也望向门口,见是晏少微,立即起身,“公主。”
“你继续写你的药方就是,我今日只是闲下来,想着来你这边看看。”
“那我去给你泡壶茶。”
“不用,你自己忙,有未雨照顾我。”说罢,晏少微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未雨也机灵的给晏少微倒了杯水。
“今日病患多,那就怠慢公主了。”
“可曾用过午膳?”晏少微问道。
见楼岁星尴尬一笑,晏少微便知对方还饿着,于是对楼岁星说道:“未雨从小跟在我身边,精通医术,你若是不介意,让未雨替你一会儿,你先过来用些我带的糕点吧。”
楼岁星从早上忙到现在,肚子早已空空,晏少微这么一提,也不再客气,起身把位置让给未雨,“那就麻烦未雨姑娘了。”
未雨轻车熟路的坐到桌前开始写药方,楼岁星在一旁叮嘱几句后,便到晏少微这边来用糕点,见楼岁星狼吞虎咽的样子,晏少微给对方倒了杯水,忍笑道:“药房虽忙,但还是不要忘了照顾好自己,而且我看前面的伙计们都忙不过来了,为何不多招些人?”
楼岁星把嘴里的糕点嚼烂吞下,又喝了一大口水顺气,才回道:“每年这段时间患风寒的人多,药房便会忙些,等这段日子一过,药房又回清闲下来,以前也招过短工,都不太机灵,经常给患者送错药,反而增加了店里的负担。店里原先的伙计都机灵勤快,太忙了我会给他们多给些银子,他们也乐意。”
“若实在忙不过来,我可以让未雨过来。”
未雨是晏少微的贴身侍女,楼岁星再忙也不会让她过来,只是说道:“好,这些日子搬家都是公主操心,我…”
“你不是比我忙吗?”晏少微戏谑的看着对方。
楼岁星尴尬一笑,“实在是对不住。”
“罢了,不逗你了,都是下人在忙,我今日过来也是因为闲下来无聊而已。”
“不知公主有何喜好,若有我知道的,定会尽力给公主介绍些好玩的地方。”
晏少微把手搭在桌上,撑着下巴,语气淡淡道:“原以为靖州有趣的东西多,没想到我嫁出宫不过一月,就玩腻了。”
什么脂粉店,戏楼,酒楼,晏少微这些日子都去转了个遍,多去两次就腻了。
“药房附近有家酒楼叫望月楼,日日生意红火,店主弹得一手好琵琶,只是不常在,我偶有经过,得幸听过几次,弦声一响,满座皆静,声音似月下流泉,幽婉绵长,相比起坊间那些靡靡之音,多了几分清冽风骨,少了些许脂粉俗态。连我这个乐理不通的人,都会忍不住驻足静听。”
“是吗?驸马如此夸赞,那我高低得去看看。”
说罢,晏少微心血来潮,“不知驸马有无兴致陪我去?我看今日就是个好日子,不如现在就去。”
“现在?”
晏少微挑眉,“不行?”
不出半刻钟,晏少微和楼岁星两人便坐在了望月楼二楼的雅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