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他会念在过去的情分上,容忍莱昂纳做出这么多可恶的事情。
因为羞恼雌虫的中午的所作所为,桑因一直没有认真看雌虫。等了一会儿,发现莱昂纳还没说话,这才抬头看他。
“怎么不说话啊?”
雄虫突然靠近了光屏,可爱软糯的脸蛋瞬间充斥了整个屏幕,配上软软糯糯的撒娇,简直是要把莱昂纳萌疯了。
“宝宝,还在生气吗?”莱昂纳也就是故意逗一逗雄虫,“中午受了点小伤,抹了点药,正好又十分想念宝宝,所以才给宝宝打视频,宝宝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桑因鼓了鼓腮帮子,更气了。“你受伤了还……”雌虫可不单单是露出点胸膛那么简单,他还……反正很过分就是了。
莱昂纳笑了一下,随手拽开衣服,像只暴露狂一样。言语轻佻,“宝宝不喜欢吗?”
桑因尖叫着捂住眼睛,生怕他莫名其妙地又占了雌虫便宜,又要被雌虫软磨硬泡地做一些奇怪的事情。“你把衣服穿好,我可没看。”
“穿好了。”实际上,莱昂纳慵懒地斜靠在椅子上,连根手指头都没动,就悠闲地盯着雄虫的动作。
等桑因半信半疑地挪开手掌,看到的还是雌虫大剌剌地敞着的胸膛,不过这次多了几道狰狞的血痕,应该是战场上受的伤。
雄虫的眉头慢慢皱紧,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语气不自觉带上了训斥,“怎么伤得这么重?”
重吗?莱昂纳扯了扯衣服,扫了两眼,连轻伤都算不上吧,就卷起了一层肉而已。“意外。”
确实是意外,有一只治疗师的保镖虫被击杀了,瞬间就被联盟虫团团围住,为了救他,花了点时间,不然还可以更早给雄虫打视频。
“意外?”桑因对雌虫这种轻描淡写的态度十分不满。
莱昂纳也听出来了雄虫是真的在担心他,立刻正了正神色,保证道:“没有下次。”
桑因这才勉强点点头,“注意安全,莱昂纳,这副身体不属于你。”
莱昂纳是他的雌君,那么理所当然的,莱昂纳的一切都不再属于他自己,而是属于他。桑因可不像莱昂纳那般不在意。
桑因这种近乎强盗的逻辑,竟然意外地戳中了莱昂纳隐秘的心事,他更开心了,眼神也开始从正常变得涩气。
“宝宝,想不想我?”
桑因正想说不想,就听到通讯的那边传来了陌生雌虫的声音。
“元帅!”
一道急促的声音打破了两只虫之间的浓情蜜意,莱昂纳快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态度,整理好衣服,“殿下,再见。”
“再见。”桑因再想叮嘱些什么,也只能被迫咽下,下次再说。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战争的恐怖。哪怕是像莱昂纳那样优秀的雌虫,也难免会受伤。
可战争是在所难免的,如果不去征服别虫,帝国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维持稳定。虫族好战,不单单是一句玩笑。
之后的日子,莱昂纳打来的通讯越来越少,并不是他不再想念桑因,而是太忙了。
战争不是游戏,我方拿着更好的装备,拥有更高的等级,就可以无伤通关。恰恰相反,战争每时每刻都在流血,帝国的军事力量的强盛,只能无限增加他们的获胜概率,减少伤亡,但不可能避免伤亡。
作为指挥官,莱昂纳需要考虑到方方面面的因素,稍有不慎,就是成千上万只军雌的死亡。
桑因受莱昂纳的影响,在帝国的这些天,除了关注保守派的动向,就是源源不断地往前线输送救援物资。
他也是最近才知道,帝国的物资供给链被“联盟”断掉了。
“殿下,我觉得不是联盟的虫子干的,他们不可能知道我们的运输路线。”
布雷达一边查阅最近截获的联盟通讯信息,一边说出了他的看法。“联盟的虫子头脑简单,怎么可能破解我们最高权限的密码。”
虽然说,虫皇陛下并没有给桑因直接接入前线的权限,但布雷达带出来的情报科放眼虫族,都找不到任何对手。
更别提桑因在军部有不少势力,破获一些机密文件,虽然困难,但并不是没有可能。
桑因本来没担心过战争物资运输的事情,毕竟虫皇陛下这么在意这场战役,怎么可能出问题。还是莱昂纳随口说的一句,救援物资还没送到,才让他瞬间警觉了起来。
果然,这件事完全就经不住调查。桑因都要气死了,前线的虫子随时都面临着生命危险,但这些废物虫,却连运个东西都做不好。
布雷达说得话自然是可信的。
桑因看着光屏上不断滚动的资料,大脑变得很空,完全无法思考。
怎么可能呢,雄父多疑,从来不会让某一只虫子掌握太多的军事力量,怎么就把这么重要的运输任务交给了拉斐尔负责。
难不成真是糊涂了?
一些难以置信的猜想在桑因的身体里疯狂乱窜,可都被他下意识地否定了。
不可能,雄父再如何怀疑,也不会拿战争开玩笑,断了供给,哪怕现在形势再好,这些前线的虫子耗也能被耗死。
虽然帝国可以重新派虫去支援,可,远水解不了近渴,前线的虫子该如何熬过最艰难的日子。
桑因不愿多想,不愿相信他敬爱的雄父竟然这样昏庸。
雄虫面无表情地关掉滚动的光屏,低声把布雷达赶了出去。
情报室瞬间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只虫。
雄虫这才泄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缓缓抱住膝盖……
桑因不愿相信。雄父可是帝国的领袖,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肯定是有虫在搅局,有虫想从中生事,有虫迷惑了雄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