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它从巨石上扑了下来。
程衡砚没有逃,他拔剑迎上,灵力运转到极致,一剑刺在铁背棕熊的前腿上。
“铛——”剑锋像是刺在铁板上,只刺进去半寸,就被坚硬的皮肉卡住。
铁背棕熊吃痛,狂吼一声,巨大的爪子拍下来。
程衡砚抽剑后退,堪堪躲开,但手臂被爪风扫到,火辣辣地疼,低头一看,袖子被撕开一道口子,皮肉翻了出来。
他稳住身形,再次冲上去,一剑,两剑,三剑。
每一剑都刺在同一个位置。第一剑只刺进去半寸,第二剑刺进去一寸,第三剑终于刺进去一寸多,铁背棕熊的血流出来,溅在他身上。
熊更狂暴了,它扑咬撕抓,逼得程衡砚连连后退。他躲过一爪,没躲过下一爪,肩膀被拍了一下,整个人往旁边摔去,他在落地前用剑撑住,翻身起来,继续刺。
打了小半个时辰,程衡砚身上添了七八道伤口。有抓的,有拍的,还有他自己不小心划的,铁背棕熊也没占到便宜,前腿上的伤口越来越深,血流了一地。
最后它低吼一声,转身跑了,程衡砚没有追。
他靠在树上,大口喘气。低头看自己的伤,肩膀一道深痕,手臂三处划伤,后背火辣辣的不知道怎么样,血顺着衣服往下淌,滴在地上。
他撕下衣角包扎,但血止不住,他从芥子袋里摸出止血丹捏碎了敷在伤口上,丹药刚敷上去的时候一阵刺痛,然后伤口慢慢地收住了,他松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一天一夜。
这期间他遇到过几头小妖兽,都躲开了,还遇到过一株灵草,顺手采了,塞进芥子袋。
傍晚,他终于遇上了这次的目标,黑纹獠爪兽。
它比铁背棕熊小得多,只到人腰那么高,但危险得多,浑身漆黑,皮毛像缎子一样泛着冷光。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像两团小火,死死盯着程衡砚。
它趴在一条溪边,似乎刚刚饮过水。嘴角外翻的獠牙上挂着碎肉,涎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程衡砚看见它的时候,它也看见了他,一人一兽对视了一息,两息,三息。
妖兽先动了,飞快,只看见一道黑影。
程衡砚瞳孔骤缩,本能地往旁边一闪,妖兽的爪子从他肩头擦过,撕下一块皮肉。剧痛瞬间炸开,他闷哼一声,反手一剑刺去,刺空了。
妖兽已经绕到他身后,再次扑来,程衡砚来不及多想,只能跑。
他在密林里狂奔,树枝刮在脸上,荆棘划破衣服,他顾不上疼,只管跑。
跑了一刻钟,他钻进一片荆棘丛,趴在里面不敢动。
荆棘刺扎进肉里,疼得他浑身发抖,但他忍着,一动不动。
妖兽在外面转了很久。低吼声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反反复复好几次。程衡砚趴着,连呼吸都压到最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