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守仁继续说:“有的主人死了,剑自己回来了。有的主人不要它了,它自己回来了。有的主人换剑了,它自己回来了。”他顿了顿。“它们都在等人。”阮汐月看着那两扇门:“等我?”
墨守仁没回答,他伸手按在门上注入自己的灵力,门开了: “进去吧。”阮汐月走了一步,又停下来回头问:“要是没有剑选我呢?”
墨守仁站在门口,没动:“不会的”他说完这三个字,就没再说话了。
阮汐月看着他,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再开口,就转身走进洞里。门在身后关上。
洞里很暗,但不是全黑,有光,从剑上发出来的。
阮汐月站在原地,没动,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
满墙都是剑,有的插在地上,有的插在石缝里,靠在墙上,大大小小,长的短的,宽的窄的。
有的剑身反光,亮得刺眼,有的灰扑扑的,像蒙了一层灰,有的剑身上还有裂纹,看着随时会断。
她站在洞口,能感觉到那些剑在看她,不是错觉,是真的在看。她能感觉到它们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像在打量,像在试探,像在问:你是什么人?
阮汐月往前走了一步,墙上有几把剑亮了一下,她又走了一步,又有几把剑亮了一下。
她停下来,看着那些剑,它们也看着她,她能感觉到它们在动不是真的动,是那种“想动”的意思。
剑身在轻轻发颤,剑光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过来。
她伸手,想摸最近的那把。还没碰到,剑光猛地一亮,然后又暗了下去。
阮汐月愣了一下,手悬在半空,那把剑却往后缩了缩,像是怕她摸,她收回手,走到下一把。
这把剑身细长,剑柄上镶着一颗绿色的石头,剑光亮得刺眼,她一靠近,剑身就开始抖,抖得剑光一闪一闪的。
她伸手,还没碰到,剑光猛地大亮,整个剑身都在往前倾,像是要自己跳进她手里。
她愣了一下,手停在半空,那把剑又往前倾了倾,剑尖对着她,像在说:拿我,拿我。
她看着它,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剑柄。
剑身一热,剑光更亮了,她挥了一下,剑很轻,比她想象的轻,挥出去的时候,剑光拖着一条尾巴,在空气里划出一道亮痕。
很漂亮,但她总觉得不对,太轻了,像是没有重量,像是握着空气,她松开手,剑又插回地上,剑光暗了一点,像是委屈,她没再看它,走到下一把。
这把剑身宽厚,看着就沉,剑身黑漆漆的,不反光,像个闷葫芦。
她伸手。剑没反应,她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反应,她收回手,走到下一把。
这把剑身细长,剑柄上缠着红绳,她一靠近,剑光就亮了,但不像刚才那把那么急,就是亮着,等着。
她握住剑柄,剑沉,比她刚才那把沉得多,挥出去的时候,剑风呼呼的,能听见风声,她挥了两下,觉得顺手,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说不上来,不是不好,是……不对,她松开手,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的一炷香里,她试了几十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