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青瑶知道,现在不是跟他讲道理的时候。
这男人现在的排外情绪达到了峰值,连她手中的水壶都成了他怀疑的对象。
她咬了咬牙,直接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甘甜的灵泉水。
趁着他愣神的瞬间,云青瑶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仰起头,将那温热柔软的唇印在了他干裂到渗血的唇缝上。
清冽的水顺着相贴的唇瓣一点点渡过去。
李驰烨浑身一僵,原本充满攻击性的身体在接触到那抹熟悉的药香时,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贪婪地吮吸着她送过来的每一滴液体,那双原本杀气腾腾的眸子,在灵泉的滋润下,渐渐浮现出一层扭曲的红光。
那是名为“渴望”的深渊。
下一秒,那种被压抑到极致的偏执彻底爆发。
李驰烨丢掉了手中的断剑,那双沾满干涸血迹的手猛地环住云青瑶的细腰,像铁钳一样死死向后勒去,将其狠狠按入自己滚烫的怀中。
“唔!”云青瑶惊呼一声,只觉得腰间的肋骨都在咯吱作响。
他把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粗重的呼吸带着滚烫的热浪,喷洒在她的皮肤上。
他的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把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血肉里,连成一体,永不分离。
“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他沙哑地嘶吼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尖上滴下来的血,“云青瑶,你给俺听好了。”
他甚至忘了自称“本王”,用了那个带着北方荒原草莽气的字,更显得那誓言决绝而残暴。
“你是俺的。命是俺的,魂也是俺的。若你真的死了,俺绝不独活,俺就让这北荒伏尸百万,让这大景江山寸草不生,让所有人,都给你陪葬!”
那不是情话,那是疯子的诅咒,是他在地狱边缘徘徊了三天三夜后,刻在骨头缝里的执念。
洞外,暴雨依旧如注,雷声轰鸣。
“领主!九爷!”
洞口下方的乱石堆旁,传来了影四急促的呼喊和大牛沉重的脚步声。
“看这儿!有血迹!还有蛇尸……是这儿没错!”大牛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狂喜。
然而,还没等他们靠近洞口,原本蜷缩在云青瑶颈窝的李驰烨却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重新变得冰冷刺骨,右手一捞,竟生生抓起地上一块碎裂的尖石。
“滚——!”
他一声暴喝,手中的碎石带着恐怖的内劲横扫而出,“砰”地一声砸在洞口的巨石上,火星四溅,碎石崩飞,直接在影四脚前炸出一个深坑。
“谁敢进来,死。”
他像是一头守护领地的凶兽,即便已经虚弱到极点,也绝不允许任何人窥探他怀里的珍宝。
哪怕是来救命的下属,在他眼里,也是试图抢夺他光亮的强盗。
影四和大牛僵在原地,被那股如同实质的杀气激出一身冷汗,竟真的一步也不敢向前。
云青瑶看着他后背那些因为剧烈动作再次崩开、流出脓血的伤口,看着他为了自己把自己折腾成这副鬼样子的男人,心里的某块名为“理智”的防线终于轰然倒塌。
前世的背叛,这一世的算计,在这一刻通通化作了灰烬。
她第一次不顾形象地失声痛哭,双手死死地回抱住李驰烨的腰,哪怕被他身上的铠甲碎片扎得生疼也不肯松手。
“李驰烨……你这个疯子,你这个大傻子……”
李驰烨感受着怀里人的颤抖,那双由于失血过多而微微发青的手指,再次用力缩紧。
他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