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有令!”张标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杀气,“把偷盗家财的家贼云青瑶,以及所有同伙,就地拿下!死活不论!我怀疑你们这车底藏了人,来人,给我搜!”
他身后的两个骑兵立刻就要下马。
老蔫儿和王铁匠、翠儿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他们清楚,一旦暗格里的李驰烨被发现,那绝对是死路一条!
然而,云青瑶却像是没看到张标的雷霆之威,反而不退反进,迎着那十几道能杀人的目光,施施然地朝张标的马前走了几步。
她仰起那张沾着灰尘却依旧清丽的小脸,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张统领,好大的官威啊。”
“少废话!”张标厌恶地看着她,仿佛多看一眼都脏了自己的眼睛,“拿下!”
“慢着。”云青瑶抬起手,动作不大,却让准备上前的护卫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她就那么站在距离张标的马头不足三尺的地方,近到可以闻到马儿喷出的粗重鼻息,和张标身上那股劣质的香薰味道。
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清的音量,轻飘飘地说道:
“景和三年,秋分,夫人将陛下御赐给老侯爷的那架‘百鸟朝凤’紫檀屏风,私下通过福源当铺,卖给了南边的盐商,得银一万三千两。账,是你做的,对吗?”
这几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张标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他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抽,那双原本凶狠的眼睛里,瞬间被无尽的惊骇和恐惧所填满!
脸色“唰”地一下,比身上的甲胄还白!
这件事,是他和柳氏之间最大的秘密,也是他能被柳氏倚重至今的最大把柄!
天知地地,柳氏知他知,连经手的当铺掌柜都已经被他亲手沉了江,这个被他们视为蝼蚁的弃女,怎么可能知道?!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张标的声音嘶哑干涩,泄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我胡说?”云青瑶的笑容更冷了,“那本被你藏在卧房楠木地板下第三块的黑皮账本,要不要我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