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胡说?”云青瑶的笑容更冷了,“那本被你藏在卧房楠木地板下第三块的黑皮账本,要不要我现在派人帮你取出来,送到京兆府尹的案头上?”
张标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个秘密,是他和柳氏之间最肮脏的交易,是他从一个普通护卫爬到统领位置的投名状!
地板下的账本,更是他用来反制柳氏的最后底牌!
她……她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详细?!
这已经不是猜测,而是亲眼所见才能说出的细节!
“你……你到底是谁?”张标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我是谁不重要。”云青瑶往前又凑了半步,用那双清凌凌的眸子盯着他,吐出的话语却像是数九寒冬的冰凌,“重要的是,张统领,你的命、你全家的命,现在都攥在我手里。你说,是你掉脑袋的罪过大,还是我‘偷盗家财’的罪过大?”
张标浑身剧震,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他看着眼前这张看似柔弱无害的脸,却仿佛看到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修罗。
“现在,带着你的人,滚。”云青瑶的声音恢复了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别让我再说第二遍。否则,天亮之前,那本账本就会出现在它该出现的地方。”
张标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都快咬出了血。
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可理智告诉他,他赌不起。
在这个小蹄子面前,他所有的凶狠和算计,都像个笑话。
“我们走!”
张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猛地一拽缰绳,调转马头,甚至不敢再看云青瑶一眼,带着那十几个同样满脸错愕的护卫,狼狈不堪地朝着来路狂奔而去,卷起的烟尘都带着一股仓皇的味道。
直到马蹄声彻底消失在远方,老蔫儿和翠儿才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瘫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小……小姐,您……您把他们吓跑了?”翠儿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王铁匠则用一种全新的、混杂着敬畏和探究的目光,深深地看着云青瑶的背影。
这哪里还是那个被侯府抛弃的娇弱嫡女?
这分明是手握乾坤、算无遗策的当家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