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风无语着翻了白眼,抬了下巴指向她身旁的那位,“你呢?”
燕景和成风大眼瞪小眼:“没发挥好。”
随后燕景看向阮南初,两个人对视了五六秒,同甘共苦般。
常年年级第一的燕景发挥不好进B班,到底谁信呢?成风觉得这俩位真行,冷笑着扭过头批作业去了,“真行,下次都考回来。”
关上办公室的门,热浪也包裹全身,格外舒服,在空调屋里阮南初冷的起鸡皮疙瘩,搓搓胳膊。
阮南初拉长调子:“啊,我真的不想去啊。”
燕景问:“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和A班那群疯子在一起!啊当然你除外。”
其实燕景也是疯子。
课间走廊人满为患,推搡着阮南初差点摔倒,握住燕景手腕才突出重围稳住身形,就这么跟着燕景走,声音在鼎沸大闹声中不明显。
很快她松开手,因为觉得燕景不喜欢和人走的太近。
刚送开手,燕景反手拉住她手腕,怕人跟丢,“竞赛名额很珍贵。”
阮南初愣了愣,非常意外,就像自己和燕景真的是朋友,这种感觉很奇怪。同时她试图走位不猜到其他人的鞋,“试试总没错。”
毕竟竞赛如果考好了对于保送有着很重要的意义,阮南初的成绩大概率会选择保送,和以前一样,如果再有一次竞赛,可以去更好的学校。
终于走进教室,燕景自然而然的送开手,准备着下节课。
很快上完最后两节课跑操结束后一身汗的回到班级,阮南初还没坐几秒,就和燕景搬着板凳上楼去A班。
教学楼并所有年级的A班都在四楼,每间教室都很安静沉默,只有老师的声音和笔记沙沙声。
高二A班刚下课,成风威严的声音愈发近,“行了拿出来竞赛题,休息五分钟看看题,我找人上来讲。”
成风喝了一口水,后排出现两个身形颀长的女孩,打开ppt投影了竞赛题,“我这里没有新的了,明天我去找主任要两本,今天你俩先凑合看着。”
闻言不少有人回头。
“燕景回来了。”
“哎她旁边那个是谁,好漂亮啊!”
“新来的,那个是阮南初,上学期也在A班,他们来干什么。”
“你傻啊看不出来?竞赛啊,咱们班才30人差两个名额发给B班了。”
成风皱眉不满,“好好写你们的,别跟个蚊子一样嗡嗡嗡。要说出去说,一会谁答不上来把题抄50遍再回家啊。”
蚊子安静起来。
后排有两张没板凳的桌子,所以才要搬凳子来。燕景带了五张白纸,分给阮南初两张自顾自写起来。
阮南初扒开笔帽,沉下心读题发现并不难,写了半张纸解出来,比班里大部份人都要快,只比燕景慢一些。
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再起,还是那个新进A班的女生,频频回头和别人问起来,“我靠写好快。”
“当然了,阮南初数学非常恐怖你不知道吗,虽然上次竞赛只是银奖,但是拿金奖和名词的总共才50个!A班拿名次的只有燕景一个。”
“那她怎么去B班了?”
“谁知道他两呢,商量好的吧。”
“你可小心点,下次和你竞争班级名额的可是这两位,好好努力吧年轻人。”
“去你的,你倒数第二我倒数第一,谁去谁留还不知道呢。”
成风拍拍桌子,再也没人说话。
阮南初听不清他们在讲什么,一心去扒拉燕景的卷子,她把卷子递过来,示意随便看。她的解题方式非常新奇,又简单又直接,阮南初恍然大悟,不愧是学霸!解题思路这么牛逼。
成风见多数人停笔找人上去讲题,大部分人都没有问题,重复几次后班级遇上难题,这道题是今天的最后一道,也是压轴题。
阮南初和燕景最先动笔,和班级少数人一起停笔。成风早有所料,想见燕景但想来她肯定会,不如换一个,所以点了阮南初。
阮南初,“这道题用……”
班级惊叹连绵。
说了很久很久,成风毫无表情,内心却极其惊讶,能把这道题这么清楚的解出来竞赛基本毫无问题,可这个女孩竟然去B班就为了躲避压力,想着想着就生气,严厉起来,“坐下吧,这道题都会了吧,没什么好讲的,能做对这道才是竞赛入门,不会的课下自己去问。”
阮南初松了一口气,本暗中自喜的心情立刻被打压下去,跌入低谷。
燕景沉默良久,憋出安慰的话,“成风老师话严心软,能解出来这道题很厉害了。”
阮南初:“哎我知道,她这个人一直这样。”
燕景掏出手机在回消息,不经意的说,“你如果竞赛题不会可以问我。”
“我这种天才向来只教不问。”阮南初搬起凳子,信手拈来,张嘴就说。她其实一直都是喜欢胡言乱语的人,只是在某些特定情况下会收敛,比如对方是个冰块。
可阮南初总有一种错觉,那就是燕景并不是冰块,或许可以熟一点,可以放下伪装。
燕景袖口半卷,露出一截骨骼分明的小臂,锁骨分明,身形单薄但挺拔,青涩血管隐约可见,校服正合身,反倒把她的身材衬的更完美。
燕景掀起眼皮,想这人怎么这么厚颜无耻,淡淡回复:“行,那我问你你教我。”
高中部除A班外几乎无晚自习,管理也松散,所以拖竞赛的福,阮南初要参加晚自习,并且不能去打羽毛球,一直做题到九点。
她课间给奶奶打了电话报备,奶奶年纪大身体日渐不好,依然在大学当老师,经常说:“要给我们阮阮攒钱买大房子呦!”
奶奶再过几年也会离开,去世于无法医治的癌症。想到这里阮南初鼻头一酸。
夜幕降临,气温骤降,清凉的风打在脸上,透过衣裳,教学楼依稀只有点点星光。
阮南初哽咽哑声说,“奶奶你多摸鱼,别累着自己。”
电话那头奶奶笑呵呵的,“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