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遇欲言又止,脸色为难,他要是知道,自然就能解决了。
这不就是说不清道不明,才为难吗。
素尘剑尊是直肠子,顾苍在的话,便会把事情都说出来,素尘剑尊会给他建议,告诉他怎么做。
可惜花遇不是顾苍,有些话他都要喝醉了对熟悉的顾苍才说得出来,他也猜不到素尘剑尊的意思,只能局促又不明所以站在那儿。
素尘剑尊等得不耐烦了,他甩出三个玉符,“把这三个玉符里面的内容抄出来,手抄,七天后给本尊。”
“是。”花遇赶紧应了。
素尘剑尊挥手让他滚,花遇利落滚了。
花遇回到自己院落才感觉迟来的轻微头痛和困倦,虽然心里还念着素尘剑尊给的玉符,但他身体已经老实躺下床睡了。
一觉到天黑,直到杨昭昭敲门,花遇才猛地惊醒,他失神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梦里的场景依旧触目惊心。
“花师兄晚上好,我带了选好的曲子过来!”杨昭昭见到开门的花遇下意识扬起笑脸。
这一晚,花遇教杨昭昭练琴,比他想象中要花时间,直到两天后他才想起素尘剑尊给的玉符还未抄写!
于是最后几天,花遇本人顾不上杨昭昭了,让她在一旁练琴,他在书案上抄写。
素尘剑尊给的玉符,里面的内容品级极高,花遇才看了几眼便觉得耗去了不少心神。
花遇:“这可不是一个炼气能抄写的……”
现在想想,当时素尘剑尊应当是想让顾苍抄写的,结果被他撞上了。
花遇叹了口气,只能自认倒霉开始抄,好在他修为虽然低,但神识毕竟达到过金丹,这些玉符他还是能看的。
但修为上的差距让他只能抄一段便休息一会儿,再抄一段休息一会儿……
如此循环往复,三天三夜后,他修为竟然凝实了许多,神识更坚硬了。
花遇这才明白,看来这也是素尘剑尊锻炼大师兄的一种方法。
他看向最后一块玉符,神识探进去便听到禅意绵绵的佛音,虽然是一道空灵慈祥的佛音,说着花遇听不懂的佛语。
“噗……”不过两息的功夫,花遇甚至都没有听懂那一句佛语,他便胸闷气短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玉符掉落在书案上,花遇捂着胸口脸色惨白一片,表情还带着不解,前两个玉符都好好的,顺顺利利抄完了啊。
“花师兄!”杨昭昭日日在花遇这练琴,谁知他刚练完一曲,转头就见花遇突然吐血了,她连忙跑过去,“花师兄,你这是怎的了?”
花遇摆摆手,让她自己练琴去,他则原地调息,直到感觉自己好受了才睁开眼。
谁知一睁眼就正对上顾苍的大脸,“!!”
“咳,大师兄?”
“你受伤了?干什么去了?”顾苍直接问。
花遇看向后面的杨昭昭,杨昭昭心虚的说:“呃,我以为你伤得很重。”
花遇无奈,只能把这点小事说了,并且把玉符给顾苍查看。
“虽是高阶法诀,但以你的神识不应该出问题才是。”顾苍先看了花遇抄写好的玉符,并无问题,又查看了最后那枚,“……是同阶的法决,并无问题。”
花遇笑,“那可能是我修炼还不到家吧。毕竟如今才炼气修为。”
顾苍点头,这也有可能,“那最后这枚法决我来抄吧,先完成师尊交待的任务。”
花遇自然好。
处理好花遇的事,顾苍又问了几句杨昭昭话,“听童师弟说,你在为玄音门大比做准备?准备得如何?”
杨昭昭不好意思的笑笑,“正在虚心求教花师兄。”
离开花遇院子的顾苍准备回去抄法决,他拿出那枚法决,神识探进去查看。
他心底还是觉得以花遇的神识不该被伤到。
听完了那禅意的佛语,法决名字才缓缓出现,直到看清了那枚法决上首的名字,顾苍才心生不妙。
他猛得回首,他已经远离,仍看到枯木院子里正悉心教导杨昭昭的花遇,他看起来是那么正常。
顾苍捏紧了玉符,转身往无痕峰顶去了。
杨昭昭拿了一首曲子兴冲冲跑过来,激动的说,“花师兄,我发现了一首很好听的曲子!”
花遇看过,眼前确实一亮,“很好的曲子,你弹来一听。”
一会儿后,花遇放下自己举了半天一直喝不进去的水,陷入沉思。
杨昭昭悄悄抬眼,感觉花师兄好像不太满意,本就有些续不上的音调更显犹豫……
“咳咳,”花遇打断她,试图说服她,“杨师妹,或许我们找个其他的办法?”
比如找个其他人去比赛,赢回杨师姐的笛子也不是不可以啊。
杨昭昭也已经跟着他练习有一段时间了,怎么一弹其他曲子就回到解放前呢?
花遇不理解。
杨昭昭明媚的笑颜悄然而逝,情绪低落宛如丧气的小狗。
“其实爹娘、师兄都不看好我,他们都说我曲子弹得不好听,可是……我真的很想拿回姐姐的东西。”
她眼含热泪,泫然欲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