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窗外的硝烟,深吸一口气,虽然有乱步先生开光,但坐以待毙也不是我的风格,既然前面堵死,车根本过不去,那就别坐车。
直升机机动性太差,那就换个机动性强的。
我转头看向太宰治,有些迟疑的开口,“我有一个点子。”
太宰治微微偏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说来听听?”
我很诚恳,“要不我骑中岛敦去吧。”
车内的三人一起沉默了。
国木田握着方向盘的手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与谢野晶子抚摸我头发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太宰治微微张开嘴,然后闭上了。
三个人,六只眼,每个人都用看精神病的眼神看着我。
“你一打开车门就会被打成筛子!”国木田猛拍方向盘。
“那就让与谢野医生和我一起骑!”我理直气壮,“丝血等于无伤,子弹打不死我!”
与谢野晶子用一种极其微妙的语气开口了,“就算你真能不死,但周围都是媒体,你该怎么解释你光天化日之下突然骑老虎?”
我:“就说是家养的宠物略通人性,得知主人遇难特来相救!”
我眨眨眼,“我们富豪养个别致的小宠物也不是什么大事吧?没人会深究的。”
太宰治叹了口气,用手撑住了额头:“知道你很有想法,但你先别想。”
“那你说说你还有什么办法?”我转身看他,双手摊开,“还有半个多小时就到演说时间了,这条路堵成这个鬼样子,天上地上全是要我命的人,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太宰治从指缝里露出半张脸,那双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车窗外硝烟弥漫的街道,然后他放下了撑着额头的手,打了个电话。
“敦君啊,有点事想和你说,你来一下吧。”
国木田用看鬼的眼神看太宰治,“你不会真的要采纳她那个鬼主意吧!”
太宰治还没说话,一道白影就已经闪现到车旁边了。
中岛敦警惕的观察四周,确认周围没有人发动攻击后,轻轻敲了敲车窗。
太宰治一边把车窗降下了一条缝,一边对国木田撇嘴,“当然不会啊!但是她倒也提供了一种思路。”
他转过头,又将车窗开大了一点,然后压低声音对着中岛敦说着什么。
他的声音实在太小,又用手挡住口型,我坐在后座伸长脖子也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只看到中岛敦认真地点着头,还掏出纸和笔认真的记着。
当太宰治重新把窗户关上后,中岛敦的身影已经如同一道来去匆匆的风,一眨眼就重新消失不见了。
我好奇地向副驾探头,问太宰治,“你和他说了什么?”
他看我一眼,笑了起来,“也没什么,就是让他去郊外那个会场,把负责你这次竞选演说的媒体人全部带过来而已。”
“毕竟你的目标太大,你去的风险也大,”太宰治含笑开口,“但他们的目标就小很多了,敦君保护起来压力也更小。”
他看了看表,“以敦君的速度,一来一回足够你赶上竞选演说了。”
我睁大眼睛:“他们不可能愿意吧?谁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来冲突现场啊?更何况他们本来就跟我不对付,要不然也不能将会场选那么老远。”
太宰治眼都不眨,语气平静无波,“不愿意也得愿意,走不动路那就由敦君扛着走。”
他一摊手,“反正人到现场了,摄像机一架起来,谁管他是不是自愿上班?”
国木田独步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额角青筋跳了跳,
“你刚才压低声音半天,居然是在教他怎么绑架记者吗!”
“不是绑架,是邀请,”太宰治严肃纠正,“用最快的速度‘邀请’他们来参加另一场更重要的发布会而已。”
我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法外狂徒,“这算不算当场殴打媒体?”
太宰治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特意叮嘱敦君要温柔一点,毕竟是文明社会。”
我:“……温柔的绑架就不是绑架了吗?本来他们就和我不对付,这下子不就将把柄递到他们手里了吗?”
“那就好好想想你的演说词吧,未来的市长大人,”太宰治笑眯眯的,“只要你的演说词够震撼人心,事后记者的编排就掀不起风浪。”
我很不可思议,甚至有些抓狂,“所以你的计划归根结底就是指望我突然文豪附体,文曲星降世?我连小学文凭都没有啊!!!”
太宰治撇嘴,“别用你那精英家庭式教育碰瓷义务教育了,你们富豪怪谦虚的。”
我:“……那也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写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惊世之作啊,我有这本事我还竞选什么市长?我当个文豪流芳百世不香吗?”
太宰治一摊手,“别浪费时间啦,快想想怎么一鸣惊人吧,否则后患无穷啊。”
我目瞪口呆,“可是……为什么?这风险不依然很大吗?有什么必要吗?”
太宰治托着下巴,眼中却没什么笑意,“因为郊外那个会场,现在已经不安全了。”
他顿了顿,“现在这么多方势力都开始向你发难,这么多人都想让你错过演讲,既然如此,对方会做的,可不止制造交通事故这么简单。”
他掏出手机,随手调出一张地图,上面标着原定会场,周围几个红点正缓缓收缩。
“狙击点、□□、异能者埋伏、示威人群。”他点着屏幕,如数家珍,“唔,还有一群收钱来的闹事分子。”
他感叹道:“真热闹啊。”
我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