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从宣布休庭的那一刻就已经关闭了,而当审判长踏出法庭后,旁听席瞬间就炸了锅。
没得到直播权的各路媒体争先恐后地向我的范围奔涌而来,全靠法警的拼命阻拦才没有将我淹没。
我这边还有不少庭审记录要签,为了维护好现场秩序,法警将闲杂人等一律赶了出去。
我看着人潮慢慢退去,在很多个兴奋、激动、不甘离开的吃瓜群众中精准的捕捉到了几个黑黢黢的后脑勺。
他们沉默的随着人群离开,没有向我的方向看一眼。
武装侦探社。
我安静地注视着他们,直到审判庭的大门关闭。
做伪证这件事并不是每个人的良心都过得去。打破了程序正义的原则,这又是否还是百分百的正义。
但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我想他们是能理解的,甚至有时候他们自己也会用些类似的手段。
但如今这样的态度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太宰治知道我手中就有现成的证据吗?怎么可能呢?
是逼迫中岛敦上场,将他们猝不及防的拉入漩涡中心的行为……还是让他们看出了端倪吗?
我收回视线,心里突然升起一股烦躁。
明明逼迫他们做到这一步的正是我自己,甚至现在的情况也完全按着预想的方向有效率的进行……
但为什么高兴的感觉比预期的要少?
我本来还想着庭审结束他们也能高兴的过来和我一起庆功呢……
我接过庭审文件,一页页快速地签着名,落笔越来越快,也越来越重。
明明我连等会一起去吃什么都想好了,可他们就这么随着人群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啪的一声把笔拍在桌子上,脸色难看。
目前的结果好得已经超出预期了不是吗?如果我什么都不做也就只有等死了不是吗?
没有证据创造条件也要变出证据。
别管是不是真的,你就说管不管用吧!
费奥多尔能做伪证陷害我,市长老登能联合公检法审判我,那么我为什么不能做伪证拯救我?
我没有问题,我所做的一切都没有问题!
如果有人觉得有问题,那就是他们的问题!
“总裁大人,检察院那边通过了保释申请,您现在已经可以走了!”
我的律师拿着保释文件,面露激动。
我收回思绪,拍拍她的肩膀:“辛苦了。”
在踏出审判庭前,我摩挲了一下手里的牛皮袋。
希望得到你们全然的支持是错吗?
用了这样的方法……是错吗?
我摇了摇头,把牛皮纸袋随手交给律师,失去了价值的东西也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我转过头不再看它一眼。
我没错。
如果要怪我,那就怪吧,不论如何,我们已经是利益牵扯极深的同盟了,不是吗?
审判庭的大门打开,无数的闪光灯刺眼又夺目,快门声接连不断,各大媒体蜂拥而至,我的面前一秒钟出现了二十个话筒。
“对这次庭审的结果你有预料吗?”
“对于刚刚的庭审状况,您有什么想回应的吗?”
“您对接下来的庭审有什么期待?”
“根据最新民调,您的支持率已经上升了百分之七,请问您是否有话向支持您的公众说?”
我本来在保镖的簇拥下艰难地在人群里穿行,但在听到最后一个问题时我停下了脚步。
摄影机长枪短炮将我围得密不透风,话筒也见缝插针的伸到我的面前。
我轻轻开口,“我从没怀疑我能正大光明的走出这里,公道自在人心,如今的结果正是印证了这一点,在此也衷心地感谢一直支持着我,相信着我的人,我绝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也绝不会让你们失望!”
我顿了一下,又道:“为了回馈所有默默支持着我的人们,回馈养育了这些人的横滨市,我将建立三个新的基金会,并承诺会将本年度一半的利润都投入其中,旨在帮助妇女和儿童,以及受到重大疾病困扰的人们,”
“若是其他有需要帮助的人们也可以直接联系我旗下任一基金会,我和我的员工们将尽最大可能替大家解决困难。”
说完,我对着摄像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的助理和保镖率先鼓掌,在他们的带领下,现场瞬间掌声雷动,甚至还能听到叫好声。
当我关上车门后,总助面露喜色地递上了最新的动态民意调查。
一场几乎会将我打入谷底的庭审过后,我的支持率竟然还上升了几个百分点,甚至还有隐隐升高的趋势。
“这多亏了庭审时律师团找来的证人吗,那可都是咱们基金会真真切切的受益人,他们真情实感的用自身经历为您申辩,竟然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效果!”
总助眉飞色舞地看着我,“再加上您刚才要建立新基金会的承诺,这下几乎大半的人都觉得您是能做实事的人,更是倾向于您了!”
意料之中的事,我点了点头,“异能特务科那边是什么态度?”
虽说和我绑在一根绳子上的结局已经板上钉钉了,但看见武装侦探社的态度,我还是有点担心异能特务科那边有变。
总助拿出一封信件,“这是庭审结束时,种田长官那边的人送来的。”
我接过信件,撕开后一目十行。
内容不多,也就是恭喜我能从这次庭审中脱身,然后又委婉的劝我把私军收回去,安全的事交给他们就好。
看到结尾,我的目光顿了一下。
那里短短的写了一句话,“法医行踪的扫尾工作也已经完成了”。
啧,原来他们也发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