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夜低头沉默了片刻,抬眼面无表情直视着夏油杰。明明是疑问句,语气却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像只是走个无关紧要的过场,根本不在乎对方的答案:
“你说过,可以为我做很多事的吧。”
我自私、利己、薄情、寡义、冷血、无情……那又怎样?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就算被斥为不择手段也无妨,被鄙夷憎恶都无所谓。
不等夏油杰开口回应,朔夜猛地抬手,五指收紧掐住他的脖颈,借着身体下坠的力道,干脆利落地将人按倒在地,顺势翻身覆了上去。
他垂眸看向身下的夏油杰,懒得装什么冠冕堂皇,眼底只有一片化不开的冰冷,一字一顿开口:
“算了,你不用回答了。”
明明脖颈上的力道算不上狠戾,只是虚浮的扣着,夏油杰的脸颊却泛起近乎窒息的绯红。喉结在朔夜的掌心艰难地上下滚动,每一次呼吸都滞涩无比,空气稀薄得像是被这只无力的手牢牢攥住。
他浑身的肌肉绷得发紧,连指尖都控制不住轻颤,顺着脊背蔓延开细密的战栗。
……成功了。
夏油杰温顺地躺在荒草丛生的地面上,抬起微微发抖的手,试探着覆在朔夜扣着自己脖颈的手背上。
逆着山野间昏沉的天光,他眯起眼仰视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竭尽全力维持温和有礼,声音虔诚,带着一丝的颤意:
“……我的荣幸。前辈,我需要做什么?”
是真心的讨好,还是刻意的奉承?朔夜此刻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分辨,也没这个必要。
体内翻涌的燥热几乎要将理智烧穿,他垂眸随意扫了眼身下的夏油杰,伸手去解腰带,随口答到:
“把嘴闭上。”
微凉的空气猝不及防裹覆上来,没了布料的遮掩与束缚,带着震颤与滚烫,急不可耐弹在朔夜的小腹上。
荒郊野外,天光稀薄。这种接触实在太过僭越逾矩,夏油杰仓皇伸手捂住脸,不敢去瞧朔夜此时此刻嫌弃的表情,耳边只有自己砰砰作响的杂乱心跳。
没空夸赞他的上道,朔夜将掌心覆在隐隐搏动的物件上,强忍不适随意抚弄几下,另一只手扣开自己腰带。
……
朔夜的动作远远谈不上温柔,强势又蛮狠,带着急于求成的匆忙,只想赶紧草草了事,完全没有顾忌夏油杰的想法。
尽管如此,夏油杰还是显得溃不成军,胯骨的重量感不断碾过,他死死咬住舌尖,抬手挡在自己眼前,遮住自己过于狂热异常的表情,强忍住想翻眼的冲动。
夏油杰始终不愿露出脸,身体也从头到尾抖个没完,好像随时都会晕厥过去。
朔夜明显也看出来了他的难堪,只当夏油杰是觉得恶心,被年长的同性干出这种事,也是人之常情。
在这场你不情我不愿的情事中,怜惜和安慰都太多余,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漠然的加快动作,只觉得对两人来说都是种折磨。
这场狼狈的纠缠总算熬到尽头。
恢复些力气的朔夜没有丝毫留恋起身,后背被冷下来的汗浸得黏腻,像空气里弥漫着未散的暧昧气息一样,沉闷又凝滞。
带着余温的液体顺着大腿淅淅沥沥流下,接连几下都没擦干净,反而把手沾的黏黏糊糊,朔夜此刻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如果身下人不是夏油杰,早就在结束的时候把人掐死杀人灭口了,勉强还算死的风流。
理性渐渐回笼,处理完自己的朔夜耐着性子,简单替还在愣神的夏油杰擦拭干净,动作利落不带多余情绪,快速帮他穿好衣物。
夏油杰全程一言不发,终于放下手,神情恍惚茫然,大口喘气,眼神涣散的落在地面的荒草上,没有焦点,仿佛魂魄还停留在刚才的余韵里,显然一副回不过神来的模样。
事已至此,也没必要再装下去了。
朔夜站直身体,居高临下俯视夏油杰,语气淡漠疏离,勉强负起责任,不至于显得太无情:
“抱歉,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回过神的夏油杰慢慢起身盘起腿,喉咙里滚出一声含糊的应答。亢奋的心口余温未散,过度兴奋的身体还带着止不住的轻颤。
听见朔夜字面里的歉意,他缓缓低下头,垂落的黑发遮住眉眼,唇角却不受控制勾起弧度。
这个角度朔夜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夏油杰还陷在难堪与失落里,一副蔫蔫的低沉模样。
犹豫片刻,朔夜还是主动伸出手,语气努力放得平和些:
“起来了。”
夏油杰抬眼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缓缓抬起自己的手递过去。
指尖先是轻轻相触,而后慢慢向上贴合,直到掌心与掌心严丝合缝扣在一起,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
像刚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