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十四五岁的时候。”逢昭边回忆边说,“那会儿距离接手星研大概过了一年,公司转型初具成效,新项目的合作也谈成了,总算空出一段时间。”
“你嘴巴叼,经常有一顿没一顿,还落下了胃病。那时我就在想,未来咱们谈恋爱,要是饭菜味道不好,你肯定不吃,还不如趁现在多练练。”
“想这么远。”冬不隐嘴里塞着东西嘟囔,“那你练了多久?”
“十天。”逢昭微微一笑,“十天后,二代仪器芯片的核心技术被窃取,星研损失一千万,我身背负债,忙得焦头烂额,自然也没空去管别的。”
冬不隐一愣,咀嚼的动作也慢下来。
“做生意嘛,起起落落很正常,比这糟糕的情况多了去了。”逢昭轻描淡写,“情况好转后我托人调查,查到了逢岳亭和逢轩宇头上。”
亲爹亲弟联手,企图将他逼进绝路。
“怎么了?这什么表情?”逢昭失笑,“没关系,我早报复回去了,事后铂安损失了三千万,那窟窿还是逢岳亭出面填补的。”
“噢。”冬不隐抹了抹眼睛,“才练十天就做这么好吃,教教我呗?”
谁知逢昭说:“教不了。”
“我学得快是因为上辈子天天做,如今只要拾起记忆就行,某种程度上算作弊,你不要学。”
“天天做?”
逢昭“唔”了一声:“进研究院后成天跟着导师跑项目,经常一待就是十一二点。附近的餐馆都闭店了,也点不了外卖,只能自力更生。”
护林小屋过后,冬不隐一直有意规避“前世”“APP”“真实身份”等字眼,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触到雷点。即便逢昭主动提起,他每句话也要谨慎开口,斟酌再三。
“你一个人住?”冬不隐顿了顿,“这能问吗?”
“嗯,能问。”逢昭说,“一个人在外租房子。”
“出租屋的条件很差,经常断水断电,晚上回家整条弄堂黑漆漆的,旁边也没住什么人,待久了还挺孤单。”
不知为何,冬不隐总觉得他在刻意强调什么,浑身上下透出一股落寞的味道。他心脏一酸,眼底闪过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逢昭勾了下唇,抬眼又是一副可怜样,惨戚戚的。
“夜半的出租屋又潮又冷,那会儿我就在想,如果有个人陪我就好了。”
噼啪——
震响划破夜色,硕大的烟花在天幕轰然绽开,赤红、鎏金、银白的光浪层层铺落,宛若银河落九天。
再过几个小时就是新年了。
冬不隐的嗓音与烟花一同响起,竟没被掩盖。
“我可以!”他焦急又紧张,“以后,我可以陪你,你不用孤孤单单一个人了。”
“嗯,我也不想再体验出租屋的日子。”二十岁全款拿下商品房的逢昭垂眼,“小隐,我只有你了,你要说话算话。”
他默默把手伸进衣兜,掌心被钻戒硌得生疼。
烟花掩盖了心跳,逢昭深吸一口气,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紧张。他僵硬地望向冬不隐,正要开口,隔壁桌上的手机便猛然振起铃音。
“等下。”
冬不隐起身接电话,他不得不将戒指重新塞回衣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