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听到什么回答?”
冬不隐没被牵着鼻子走:“这招对我没用,现在是我在问你。”
“……”
“逢昭。”冬不隐几乎是逼问了,“我是你闲来无事的消遣吗?”
半晌,身后传来一道叹息,逢昭手臂用力,将抱他更紧了。
他其实很清楚如何让人妥协。
十七八岁的冬不隐太年轻也太天真,没经历过安泊楼的尔虞我诈,遇上个稍微对他好点的人,就敢将整颗赤子之心捧出去。他答应逢春暮演那出戏,除了想刺激对方,更想彻底将人锁在身边。如今冬不隐被纵得有恃无恐,自己只需收回一点偏爱,对方自然会溃不成军,迫切贴上来,成为永远黏在他身边的活体标本。
他太喜欢冬不隐了,只要能将人留下,使什么手段都行。金钱、阅历、家世、容貌他通通不缺,精神控制一个高中生易如反掌。
但过程未免太过痛苦,对冬不隐也太过不公。
分明天高海阔的。
于是,逢昭再一次心软:“不是。”
“不是的。”
冬不隐紧抿着唇,强忍住眼眶酸涩,没有出声。
“我从来没把你当消遣,对不起。”逢昭嗓音发哑,“对不起,是我的错,以后不会了。”
“原谅我好不好,不要生我的气。”他低低道,“融融。”
冬不隐眨了下眼,滚烫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他哭得很安静,别说抽噎,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过。但逢昭却像有透视,抬手抚上他的脸:“不要哭。”
冬不隐咬紧牙关,身体微微颤抖:“你和逢春暮……”
“她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姐姐,一直在国外留学,不久前才跟着魏教授回国。”逢昭被眼泪一烫,瞬间缴械投降,“隐瞒身份是为了保证竞赛公平,算起来我们并不熟。”
“……”
逢昭隔着衣服亲他:“别哭了。”
“……”
冬不隐闭上眼,把脸埋进枕头,某处皮肤慢慢变红。
他开始庆幸此刻被黑暗包围,至少保全了最后的脸面,但逢昭那混蛋突然拨了拨他耳朵。
冬不隐缩起脖子,听到窸窸窣窣的轻响,随即耳垂被含住了。
柔软,潮湿,舌尖的温度比口腔还要烫。
!!!
冬不隐瞳孔骤缩,尖叫险些冲破喉咙。紧接着,电流般的酥麻从耳垂炸开,沿着脖颈直窜而下,他猛地攥紧床单,指尖发白。
“别哭了。”舌尖慢悠悠拨了一下,“宝贝。”
冬不隐大脑轰地一炸,确实哭不出来了,浑身血液聚向一处。
逢昭咬着他的软骨:“给点反应。”
冬不隐整张脸都是烫的,疯狂在心中默背古诗,企图将其消下去。但耳上的触感难以忽视,他不得不弓起背,蜷成一团。
这点举动当然瞒不过逢昭,他停顿片刻,很轻地笑了一下:“原来是我没发现。”
“已经给出反应了。”
袭击来得措不及防,冬不隐头皮一炸,下意识肘出一击:“松开!”
这点疼连挠痒痒都算不上,他甚至懒得去挡。木板床嘎吱嘎吱响了几声,逢昭长腿一跨,压住他臀侧,另一只手从后绕来,摁在脖颈,又缓缓上移掐住脸颊。
“嘘,还有人在睡觉。”逢昭亲昵道,“你想把他们吵醒的话,可以继续闹。”
这副模样被看到他就不用活了。要是林佳洋知道他和逢昭衣衫不整睡一起,骂他恋爱脑、不洁身自好都是轻的。李驰峰更不用说,这就是个疯子,秉着得不到就毁掉的念头去校园大肆宣传也说不准。
冬不隐羞得说话都在颤:“那你松开我,你不用——”
逢昭稍一使力,他便发不出声了,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失态。
逢昭的动作很有巧劲,时快时慢,又不给个痛快,隔靴搔痒。短短几下过后,冬不隐明显变了呼吸,腰腹绷着。
逢昭礼貌地:“这个力道可以吗?”
冬不隐难耐地挺身。
逢昭吊着他:“要不要我?”
“……”
“说话,小隐。”
冬不隐很轻地“嗯”了一声,甚至听不出是回应还是喘息。
“你再不说话,我们就这样吧。”逢昭慢慢重复,开始翻旧账,“这话我不爱听,以后别说了。”
“知道吗?”
冬不隐都快掉眼泪了,崩溃点头。
逢昭奖励地亲他后颈:“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