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她总不能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吧,一定会教谢澜怀疑的。
好不容易让他放松警惕,要是被谢澜看到,说不定他又要想办法监视她。
届时想出府更是难上加难。
眼看着谢澜越走越近,妙月心跳愈来愈快,她不确定谢澜进门时是否看清了她的动作。
人已经走到她跟前时,她突然撑着桌案,猛的站了起来。
谢澜明显被她应激般的动作搞的一怔,像炸毛的猫,又像跳墙的狗。
他问:“这么晚了,在看什么?”
这句话的意思是他都看到了。
一句话宛若晴天霹雳,妙月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将舆图慢慢往里攒,直到握在手心。
随即装作若无其事,“你进来也不敲门,吓我一跳。”
谢澜打量她几息,里衣包裹下的胸脯鼓鼓,腰肢纤瘦,只是不动便已婀娜生姿。他道:“下次。”
“哼。”妙月撅了撅嘴。
她手心紧攥舆图,心想一直这样拿着也不是回事。
她哐当往椅上一坐,扬了扬下巴,“大表哥坐,要不要玩个游戏?”
谢澜觑她一眼,没有拒绝。
他顺势就坐在她对向座椅上,问:“什么游戏?”
妙月给他递了盏茶水,将舆图悄悄往屁股底下一塞,“十五二十。”
谢澜闻所未闻,抿了口茶,“何种玩法?”
妙月平摊双手,细细讲来,“你我各出两手,或全握、或半展、或全开,合共之数,只分零、五、十、十五、二十,五种。我们同时出手、同时喊数,谁猜中两手总数,便是谁赢。”
这是现代的玩法,不知道谢澜能不能接受。
言罢,妙月抬眸看他反应。
谢澜果真聪明极了,仅听她讲了一遍,便听懂了玩法。
他只是思忖片刻,便淡声:“赢了作何奖赏?”
妙月托下巴思索,以前和男朋友玩时,是脱衣服,谁输谁脱一件,到最后往往玩不成什么游戏了……
现在,她看了眼谢澜,脑中突然浮现某些画面,脸蹭的一下子红了。
虽说她来自现代,思想开放,也玩的花。但毕竟谢澜是男子,长得又极其英俊,她还是无法全然做到对陌生男子毫无大防。
谢澜察觉到她目光,问:“在想什么?”
妙月摇头,“没想什么啊。”
心说,他果然十分多疑。
“你想不出来,那便我说。”谢澜看着她,“赢家可吩咐一事,输家尽数依从,如何。”
妙月又摇头,“不如何。”
谢澜怕她多想,解释:“不逾矩。”
妙月很想知道他眼里的逾矩究竟是哪种程度,她们二人之间,此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已是逾矩。
妙月不松口,“换一个。”
谢澜耐心很差,直白道:“赌注与你身子无关。”
妙月震惊他怎知她在想什么,她沉思半晌,“好吧,那就十一局六胜!”
左右不过是转移他注意力玩的游戏,而且这游戏她最擅长了,谢澜又没玩过,她还能玩不过他不成。
二人齐齐抬手,随节奏朗声开口。
妙月音色软甜,落字轻快:“十!”
谢澜声线沉敛,不疾不徐:“十五!”
手势落定,一握一展。两两相加,恰是十数。
“我赢啦!”妙月眉眼弯起,语气雀跃。
谢澜大腿一敞,姿势轻松,低低一笑。
“二十!”
“五!”
“啊,我输了!再来!”
“十五!”
“十!”
……
妙月没想到,她确实玩不过他。意识到自己在挖坑给自己跳时,她退缩了。
当前局势已经来到了五比四,谢澜五,她四。
她连赢两局才能胜。
她没信心击败眼前狡猾的男人。
妙月偷偷乜他一眼。
残烛摇曳,细碎烛火在他眉目间明灭跳跃。
大半张脸沉陷在浓黑阴影里,只剩棱角被忽明忽暗的烛火割出轮廓,整个人半埋于黑夜,辨不出情绪。
她不想玩了。
妙月打了个哈欠,“我困了。”
见谢澜没什么反应,她试探一问,“大表哥不困吗?”
她这是不想玩,想赶人了。
谢澜察觉到她意图,心情有几分不爽。
他觉得她现在过分猖狂了些,玩游戏耍赖,想停便停。
“玩不起?”谢澜眉目阴沉,挑眉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