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素心。”
……
妙月扶了扶额,面容尽量和善,“在我这里,不必自称奴婢。”
婢女面面相觑,谁也没把她的话当真。
青柳招呼人进了院子,顺便带众人熟悉环境。
妙月目光轻移,落在依旧垂首静立、半步未动的息风身上,淡淡开口:“你怎么还不走?
“表姑娘,大人一日未归,我便在此守一日,不敢擅离。”息风道。
妙月气笑,她知晓息风办事得力,敏锐多疑。若说应付其他人,她心中倒有成算,若他在,她心间半分胜算也无。
妙月觉得无比压抑,可她偏偏又无能为力。
朝暮更迭,寥寥数日转瞬而过。
谢澜果真如息风所言,一连几日皆没有出现。
不过如今她日子过的倒算滋润,谢澜送来的人机灵有眼力见,将栖迟院打理的井井有条。
妙月一直想方设法要出去探路,却碍于没有合适时机。
她知道她若想出府的话,偷偷跑一定行不通,和府中谁说也没用,除了谢澜。
于是她差遣息风去给谢澜捎信,说她要出去采买胭脂。
谢澜没有回信,却是教人将当下时兴的胭脂水粉带了个遍。
妙月觉得,他的做法实在不合常理。
他也许对自己有意思。
她又差息风送去了信。
谢澜收到信时,是中秋前两日,他正一脸严肃端详城防图,内心的焦躁无以言表,只能一遍遍核对,确保不会出错。
他皱眉接过信笺,看清落款后才稍稍沉静几许,是妙月。
修长有力的手指缓缓展开信笺:
大表哥:
我近日内热郁结,周身烦闷难捱,欲往城东郭神医处问诊把脉,取药煎服调理。那郭神医性情古板执拗,素来不肯轻易登门,万般无奈,唯有亲自前往才行。
望大表哥应允。
上次为她纾解时次次往深处去,按理说撑个半月不成问题。
难辩她话里真假,谢澜脸沉的厉害,她还真是为了出府不死心。
但短暂的沉郁过后,心间却陡然升起一股满足。
她没有去问府上任何人,而是问他,能不能让她出府。
她需仰头望他,高下立分,而他,始终能轻易将她牢牢攥在掌心,拿捏她的全部。
谢澜将信折好,像是什么宝贝似的揣进衣袖,而后叮嘱息风,“速去,一路盯好表姑娘,她若有半分闪失,你提头来见。”
稍顿,他复添一句,“还有,中秋灯会,禁她出府。”
届时安封中秋灯会危机四伏,母亲向来不喜喧嚣闹市,妹妹在府中闭门不出,父亲亦是计划筹谋中的一部分。眼下需要担忧的,唯有妙月。
息风领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