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妙月正和院里的婢女一道浇灌花木,忽见息风领了一群人浩浩汤汤进了院门。
“表姑娘。”息风拱手行礼。
妙月缓缓直起腰,打量他几息,又看向他身后,“这是什么意思?”
息风侧身退开一步,将身后一行人尽数露在她眼前。
“我家主子被急召进宫,少则五日,多则半月,近来不会归府。”
妙月眉尖轻轻一蹙,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息风又道:“奉大人之命,将大人院里几名机灵的婢女与侍卫,分拨到栖迟院当差。”
妙月:?
她院里加青柳外统共有三名婢女,平日分别负责洒扫、洗衣,并无护卫。
她不太和其余两名婢女春花、夏雨说话,亦极少吩咐差使。院中琐事杂活,妙月常是同她们一道动手打理,左右闲来无事,便一同打发时间。
对她来说,这些人手是足够的。
妙月又瞥了一眼……息风带了三名婢女,三名侍卫。
谢澜莫名其妙给她塞人,恐怕是想盯着她吧。
自打上次他替她解围,虽然谢府的人明面上不说,但背地里肯定默认了两人不清白。正因如此,才越发纵容了谢澜这般肆无忌惮、公然往她院中送人的心思。
妙月将圆腹花浇往青石台上一放,毫不迟疑,“我用不着,你将人带回去吧。”
息风道:“大人吩咐过,表姑娘院中人手单薄,此番拨来之人,皆只听您一人调遣,亦是为确保再不会发生上次那般无端搜院之事。”
妙月语气坚定,“带走。”
息风见状,只得态度恭敬称是,“既是如此,”他朝后看去,“你们自行领罚便是。”
身后一众婢女侍卫闻言面露忧色,神情不安,却无人敢多言。
一行人只得随着息风往外走,将要出门时,听闻一阵高呼。
“等等!”妙月眉眼冷然,“你说的受罚是什么意思?”
背对而立的息风脚步顿住,嘴角几不可见轻扯了扯,果真还是大人了解表姑娘。
他转身,神色严肃凝重,“大人有令,若表姑娘瞧不上这些人,那他们自当领罚,婢女三十大板,侍卫五十。”
妙月微微一怔,气上心头,明明是他强行送人,怎得她拒绝,谢澜便要惩罚下人。
婢女犯了什么错,这三十大板下去,身子骨弱的当场毙命,即便活下来也多半残废。
“表姑娘饶命,求表姑娘开恩啊!”
那些婢女侍卫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扑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不敢大声,却更叫人心酸。
妙月指尖微动,心间怒意掺杂了难忍的恻隐,“不过是我不愿留用,与他们何干?”
息风垂首,“我也是奉命办事。”
妙月深吸一口气,若她当真未收下这些人,息风向来忠心,必定会听他主子的命令。
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无辜之人因她受罚。
说服了自己,妙月看着他,淡声:“行了,人留下。”
息风领命,目光扫向身后,“还不给主子报一下名讳。”
众人闻言依次向前一步。
“属下墨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