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弘良见状,冷冷地嘲笑了一声:“你这孩子就往旁边捎捎吧,眼前的事可比你想的复杂多了,那三个人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庄彬白听到这话之后,也在旁边意味深长的点头。
顾志瞪了一眼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庄彬白,立刻翻了脸,攥紧拳头高高举起,气势十足的呐喊:“你们可别小瞧我,现在我就要保护他们俩,把这三个人统统赶的远远的!”
庄彬白也少见的开口吐槽了一句:“你是他们两个人的爱情保安?”
顾志这副稚气未脱,却硬要装成大人护短的模样,稍微冲淡了现场紧绷到窒息的气氛。
众人之后默契无言,一起走进了房间里。
本以为方才那番下马威足以让外面的人知难而退,不敢再靠近半步,从此划清界限,可谁也没想到对方的脸皮早已厚到超乎他们的想象。
稚尤下意识避开窗边,早已习惯了不去拉开窗帘,他害怕外面那双眼睛会突然对上自己的视线。
已经不止一次,他只是随意靠在墙边,都能敏锐的察觉到有一道视线死死的盯着他。
从前他只觉得是自己多疑,让精神太过于紧绷,直到他悄悄装了一只微型摄像头,调出画面的那一刻,所有的自我安慰全部破碎。
门外真的有一个人的存在,他日夜的坚守着,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稚贺州。
对方根本没有放弃,哪怕进不来,也要日复一日的守在外面,一动不动的盯着这扇门。
他难道不用训练吗?也不需要休息吗?
稚尤也不敢仔细观察稚贺州存在的时间,只有难得的时候会发现他人不在,但也只是休息了很短的时间。
这份近乎偏执的注释,快要把稚尤逼得精神崩溃,他彻底不敢出门了,把自己死死关在这方寸之地,除了没日没夜的训练,几乎什么都不做。
就宛如重新回到了老房子一般,重新被关在了那个小屋子之中。
出门对他而言成了一种奢侈,一种恐惧。
这些事情他谁都没有说,他依旧装作很正常的模样。
并且这段时间自己日常生活之中也发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他发现顾志不再像以前那般稀里糊涂的说出一些奇怪的话语。
而是转而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和顾宴雾。
这样真的挺好的,他只想和顾志发展成朋友之间的关系。
还有就是毒云舟这段时间也很少露面,似乎是因为那方洛熙过来上门给自己看病的原因。
说来也是凑巧,这方洛熙过来拜访,无论怎么说都是强硬的想给自己做免费的心理咨询,以及身体健康的检查。
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也没有这么熟吧?
忽然,稚尤低头看着掌心的微型摄像机,直接不自觉的发软,他觉得自己在拖累所有人,不想把这些阴暗麻烦的事情再次摊开展现在别人面前。
即便大家或多或少都已经察觉的不对劲,他也不想成为那个拖后腿的累赘。
就在稚尤不知道多少次沉浸在这份自我拉扯之中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走到了他的身边。
稚尤立刻把摄像头飞快塞进口袋,藏的严严实实,然后就听到身边人说道:“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干什么?”
果然又是顾宴雾。
这段日子里顾宴雾一直守在他的身边,总是想变着法给他安排事情做,偶尔也让他觉得有些无奈。
安排给他的任务都是一些他还不熟练,没法完全演绎的曲子,可是他也明白比赛将近,加练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也多亏了这些密集的训练,才让他暂时没有空去想那些让人窒息的监视。
稚尤轻轻摇了摇头,一见到是他立刻站直了身子,语气尽量保持平静:“没什么,我已经休息好了,现在就继续去训练。”
他习惯性的转身就要离开,身后的顾宴雾忽然开口,声音不轻不重,却一下叫住了他。
“慢着,你不和我出去逛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