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可以出去吗?”这话一落,稚尤眼睛亮了一瞬,就像是暗物质中忽然露进了一点光,可是那点光又飞快的暗了下去。
他沉默片刻,还是低声说道:“算了吧,也没有必要特意出去一趟的。”
“没关系,有我们保护你呢,只要你想,我随时有办法可以带你出去玩。”
其实这段日子当中,他们甚至已经联络上了警察,但因为稚贺州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顶多是口头教育几声,便放他离开了。
稚尤轻飘飘一句话,却直接扎在了稚尤的心头上,稚尤整个人一颤,下一秒便用力的点头,声音比平时大了不少,带着少见的急切。
“想,我一直都想出去的。”
稚尤情绪激动的很明显,虽然人都在四周,但却不约而同的装作没有听见,视线各自看向别处,只是悄悄留意着这边稚尤和顾宴雾的动静。
顾宴雾是唯一一个把这一切看在眼底的人,他没有打趣,反而转向角落里的几人随口问道:“你们有没有人想跟我们一起走的?”
那忽然被点到的顾志一愣,连忙摆手说道:“我就不去了吧,这几天老是往外面跑,腿都已经走痛了。”
他顿了顿,很是机灵的,又补充到:“对不对呀?还是我们几个人一起出去的呢?”
毒云舟文言立刻点头附和,旁边几人也跟着应和,稚尤眨了两下眼,茫然的开口:“你们什么时候趁我不注意出去的,我怎么不知道呢?”
果然一个谎言就需要用另一个谎言去覆盖。
毒云舟眼珠飞快一转,立刻在旁边急急忙忙的打圆场:“你怎么可能清楚呢,这段时间你一直在这里训练,根本没留意我们干什么去了,好了,好了,你们快走吧。”
稚尤无奈点头转身去简单收拾了一番,等他再次出来的时候,却发现顾宴雾的眼神莫名有些躲闪。
他心里一惊,再扫过四周,众人看到他的眼神也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怪。
他不过是稍微收拾了一下,把内长的刘海剪短,露出了自己的眉眼,有必要这么惊讶吗?
“跟我走。”顾宴雾没有回头,只是迈步往前,稚尤稳稳的跟上。
等他们两人走远之后,就听到弘良的吐槽:“还记得以前我们两个人初次约会的时候也是这么精心的打扮,还记得我不小心修头发,还把头发给剪坏了。”
庄彬白想到这里莫名轻笑一声,随后又说道:“虽然小鳄鱼这个发型剪的稍微有些奇怪,但我看顾宴雾可是很喜欢的,希望他们的约会顺利吧。”
刚一踏出大门,稚尤便敏锐的察觉到门外有一道视线正盯着自己。
可是已经没有回头的路了。
他快步跟着顾宴雾往停车场走去,看到他们前行方向的那一刻,心头莫名松了口气,轻轻低叹了一声。
这细微的动静没有能逃脱顾宴雾的耳朵,他淡淡的开口:“放心,我不会就这么让我们俩直接往外面闯的,外面的麻烦谁也不想碰。”
稚尤再次抬起的那双少见双眼发亮的眼眸,脱口而出说道:“谢谢你。”
话刚说完,稚尤手下意识抬起,像是想捂住稚尤的嘴,不要让他继续道谢,可动作在半路顿住,那双手又缓缓的收了回去。
他最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语气随意的说道:“你不用总是跟我道谢的,我们现在是队友一直这么客气,我反而觉得有些生疏了。”
稚尤听到这话默默点点头。
两人上车后引擎发动的瞬间,他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狂跳。
这根本不像一次普通的外出,更像是在翻越心灵那道久攻不下的高墙。
自从上次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和稚贺州正面遇上过的,这趟开车出去会不会就这么迎面撞上了?
稚尤浑身神经绷得紧紧的,像根拉满了却不敢放下的弦,再不找点话说,他怕自己下一秒就要窒息。
他慌忙转头,脱口而出说道:“我看你后面的头发好像稍微剃短了一些,是特意弄的吗?”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的想要咬舌头。
太紧张了,居然能这么笨拙的说出突兀的话语。
“嗯,就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可身旁的顾宴雾却很自然的应了一声,语气很是清淡,却就像是一颗小石子一样,撞进了稚尤的心湖里,荡起了许多的涟漪。
“那你的头发呢?”
未曾料到顾宴雾会发出这样一句轻飘飘的反问,稚尤整个人僵住,他感觉耳尖开始发烫,他的头发确实是为了这次塑形特地准备的,可这趟出门同行的也就只有顾宴雾一个人。
这不明摆着就是为他而准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