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洛熙!滚啊啊啊啊啊!”
一阵刺耳的叫声划破走廊的寂静,原本各忙各事的人们齐刷刷的朝声音源头望去。
病房里坐在病床上的庄彬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浑身一激灵,手不自觉抓住了身下床单,旁边的弘良反应极快,几乎是同时伸手握住了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你没事吧?没被吓到吧?”
庄彬白却被这亲密的动作烫到一般,立刻抬手推开了面前的人,他脸上有些小别扭,“我吃了药,身上只是一点小伤,真没必要住院的。”
“这怎么行?”弘良却没松开手,反而神情慌张的站起身,拍着自己的胸脯说:“这可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事,万一你爸妈找过来怎么办?现在我可得好好保护你才行,等会儿再给你做一次全套体检。”
“保护我?”庄彬白听到这话,耳朵尖一下红了,他抬眼看向弘良,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那你要怎么保护我?”
弘良眼睛飞快转了一圈,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随机挺了挺胸膛,摆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
“和我同居吧!”
庄彬白像是被这句话给砸晕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灼灼的望着眼前人。
“你……你之前有听到吧?我说过我喜欢你,你现在说同居……是不是代表你也喜欢我?”
弘良被问得一愣,嘴巴微微张着,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床上的庄彬白却猛的掀开被子跳了下来,一把捂住弘良的嘴,急声道:“你别说话。”
“为什么捂住我的……”弘良含糊不清的嘟囔着,话没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
弘良下意识回头,只见脸色苍白,病怏怏的稚尤正站在不远处,他两眼意外放着光,显然已经在那儿偷听了好一会儿。
从拐角处又慢悠悠挪出几个人影,他们脸上挂着同样不自然地笑。
庄彬白并未追究被偷听的事,反而神色黯淡下来,垂着眼睫走上前,声音带着浓浓的歉意。
“比赛还能开始吗?对不起,都怪我耽误大家了。”
“没有……”
稚尤刚要开口说句安慰的话,身旁的弘良已经抢先一步,语气温柔至极:“你别担心这些,你的命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不重要。”
他们什么时候发展到这样的地步了?
稚尤看着两人之间那旁人插不进去的暧昧氛围,无奈极了,识趣地没有继续说话。
这时,身旁一路紧紧跟随的顾宴雾,忽然淡淡开口:“看手机。”
稚尤愣了一下,掏出手机滑开屏幕,看见上面的通知时,他猛的抬起头看向顾宴雾,语气满是惊讶。
“居然比赛推迟了,这主办方公司不会是你们自己人吧?”
只是一句半开玩笑的话,却让众人瞬间沉默,脸上表情都有些微妙。
“什么?顾宴雾你居然瞒着……”毒云舟显然知道些什么,惊讶的瞪大眼睛,还没说完话就一把被方洛熙拉住。
“你要拉着我去哪儿?我要看比赛!”
“当然是带你去看比赛了,观众席位置有限,去晚了可就没位置了。”
这边拉扯的气氛稍缓,庄彬白却还沉浸在惊讶里,他来不及细想其中内容,拉起身旁的稚尤就往外跑。
跑出一段距离后,两人正好赶上一部打开的电梯,庄彬白跨进去时回头朝外面挥了挥手,大声喊道:“我们先下去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未尽的话语隔绝在外头。
“顾二少……”弘良摸了摸后脑勺,试探地扫了眼身旁顾宴雾:“有些事不必瞒着了吧?”
顾宴雾没说话,视线冰冷地扫了眼弘良,“不用你管。”
说完,顾宴雾便上了另一部电梯,然后他冲发着呆的弘良喊了一声:“愣着干什么?冠军不想要了?”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稚尤还没从刚才的慌乱中回过神,眼神有些发愣的望着面前跳动的楼层。
忽然,庄彬白温润的气息拂过耳畔,声音压的很低:“谢谢你,团长,我希望你也能拥有自己的幸福。”
稚尤猛的回神,侧头看他,一脸疑惑:“你在说什么?”
庄彬白却笑了,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清澈,直直看向他:“你和顾宴雾真的很般配,而且你们最近在闹矛盾吧?”
“不可能。”稚尤几乎是立刻否认,声音僵硬的不行,“他是哥哥的男友。”
“我觉得不是。”
“……什么?”
庄彬白依旧脸上带笑,语气笃定:“你这是被他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