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无雪被傅筝按得哼哼唧唧,他体温比自己高一些,按完确实很舒服。
傅无雪起身伸了个懒腰,衣摆带起,露出一截白皙清瘦的小腹,多层玉质的细长腰链随着动作发出水滴落在水中一般清脆的响。
他打了个哈欠,冲着傅筝伸手,道:“下午筝哥公司应该是没有要忙的了,郊外现在春光正好,要不要出去玩?”
傅筝看着他,把自己的手搭上去,起身不着痕迹把对方的手握在掌心里,声音越发柔和。
“好啊。”
姑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郊外马场。
傅筝有自己的马,叫燕燕。
他摸着马背的鬃毛,带着一点笑意:“当时一公一母,留下的是妹妹。”
“那匹公的是不是叫羽羽?”傅无雪跟着摸了摸鬃毛,燕燕性情温和并不排斥他,安静地吃着草。
“被萧沅送给你了?”
傅无雪摇摇头:“羽羽性子太烈了,当时萧沅的确想要训好了送给我,后来被气了个半死索性放去乡下了。”
他顿了顿,纠正道:“潮生在乡下的地。”
他说完抬起头朝傅筝看去,正对上傅筝溢满喜爱的目光,不太自在低下头。
见他不好意思了,傅筝接过话头:“萧沅后来有没有送你一匹新的?”
傅无雪摇摇头,他道:“我本来就有一匹小马,叫鸣玉,只是那段时间我生病了,萧沅很是着急。”
“很巧的是,鸣玉那个时候也生着病,然后他病急乱投医觉得,换匹健康的马是不是就能养好身体。”
他脸上带着些怅然:“结果羽羽刚来,鸣玉就突然病重离开了。”
傅筝安抚地握住他的手,傅无雪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后来,我就再没有碰过马了。”
傅筝停下脚步看他:“那你现在要不要跑一圈?”
傅无雪笑了,他嗔怪地看了傅筝一眼,恢复了往日的轻快。
“当然,我还想和你比一比。”说着他开了个玩笑:“看看谁比较快。”
傅筝摁了一下他的头顶:“不可以说快。”傅无雪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二人临时挑了一匹母马,看傅无雪有些笨拙的动作,傅筝笑着问:“要不要我带着你先跑一圈?”
他能看出来傅无雪有基础,但是怪怪的,很难挑出原因。
傅无雪轻咳一声顺坡下马。
他被傅筝揽在怀里,被带着手教导分别怎么做,耳朵上被气息灼得发烫。
燕燕载着他们慢慢往前走,傅无雪忽然提起:“那个时候萧沅教我们的时候,跟我说,她就是那样教萧沅的,现在想来,可能是习惯问题”
“萧沅是她的人吗?”
傅无雪点点头,又摇摇头,他微微往后仰靠在傅筝的胸前。
“是一家人。她个很好的人,对我们真的很好。”说着他碰了碰傅筝的手指。
“你知道这里最初叫什么吗?”
傅筝挑眉,这个真不知道,因为随着时间流逝城市的名字换了一个又一个,区域增加减少一次次变动。
“叫什么?”他很配合地问。
傅无雪知道对方是在顺着自己的话,却还是一怔,看着毫无记忆的傅筝也释然一笑,低声道:“叫照雪洲。”
“小时候,萧沅给我们讲故事,说世界上真有妖。而离海,就是传闻中的鬼门关,每个月十五都会出现,到了一年中的中元节,就是地官赦罪的时候,会大开一次。”
“那你信吗?”
傅筝低头看他。
傅无雪没有回答,许久他才笑了一声,声音轻飘飘。
“或许吧。”
傅筝没有让燕燕加快速度,傅无雪也没有提要自己骑马,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同乘一匹在草场一直逛到日落黄昏。
从那之后二人就逐渐熟悉起来,傅筝终于可以用摆在明面上的担心把休息室让给傅无雪让他午睡。
像是恶龙叼着最大的珍宝埋进深处的巢穴中,不许旁人多看一眼。
傅无雪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郊外回来之后神情格外眷恋。
像是把自己的蚌壳大敞开来小心又慷慨地让采珠人拿走心中最贵重的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