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戟殿深处,修炼密室内仅有一盏青铜古灯摇曳着昏黄的光。
寒夜站在密室中央,看着师尊从玄铁匣中取出一件法器。那法器形如短杖,顶端镶嵌着一枚不断变换色彩的宝石,光芒流转间隐约有龙吟凤鸣之声。
“师傅,这是……”寒夜话未说完,玄戟已经抬手。
短杖顶端的宝石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灵力波重重击在寒夜胸前。
“噗——”
寒夜猝不及防,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向后飞撞在密室的石墙上。胸前衣物瞬间破碎,皮肉翻卷的伤口深可见骨,更可怕的是那股力量并未消散,而是化作无数细小的气劲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刻意制造着内伤。
剧痛让寒夜眼前发黑,他单膝跪地,勉强抬起头:“师傅……这是为何?”
玄戟收起法器,面色平静得近乎冷酷。他走到寒夜面前,蹲下身,伸手按在徒弟血流不止的伤口上,仙力温和地注入,却只止血不疗伤。
“听闻花界新花尊玄霜,年少得位,被长老们过度保护,几百年不曾出过花界。”玄戟的声音低沉而清晰,“这样的存在,最易对两种人心软——一种是弱者,一种是伤者。”
寒夜喘息着,额角冷汗涔涔:“所以……师傅故意将我重伤?”
“你以重伤之躯坠入花界,更容易激起他的怜悯。”玄戟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塞入寒夜口中,“这伤看着重,实则经脉未损根本。丹药能暂时压制疼痛,让你保持清醒。”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勉强压下了部分痛楚。寒夜扶着墙站起,胸前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半边衣襟。
“可是师傅,若那玄霜如传闻中一般……好男色,”寒夜艰难地说出这个词,“弟子这般模样,恐怕……”
“正因如此。”玄戟打断他,深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寒夜,为师知你不愿。但战争之下,个人荣辱皆可抛。若你能借此接近玄霜,获取信任,找到秘法的机会便大上三分。”
寒夜沉默了。他想起战场上倒下的同袍,想起被掳走的挽幽师兄,想起仙界日渐黯淡的星图。
最终,他低下头:“弟子……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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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裂屏障
仙界与花界交界的虚空地带。
这里没有星辰,没有光,只有永恒的灰暗与寂静。但在修行者眼中,这片虚空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空间裂隙与法则乱流,是天然的死亡禁区。
玄戟凌空而立,银白长发在虚空中无风自动。他已换回战甲,破天戟横在身前,戟尖指向某个看似空无一物的方向。
“花界屏障就在那里。”玄戟的声音在真空中无法传播,却直接响在寒夜识海中,“五百年前由花尊凌素亲手设下,融入了花界本源之力。正常情况下,纵使魔尊熵冥亲至,也需耗费百年才能破开一道缝隙。”
寒夜御剑悬停在师尊身后,胸前伤口已被简单包扎,但衣衫上的血迹依旧触目惊心。他握紧袖中的寻踪瓣,那枚花瓣正在微微发烫。
“我要开始了。”玄戟深吸一口气——虽然虚空并无空气,“这一击会抽走我三成修为,屏障缝隙只能维持三息。你必须在这三息内穿过,否则会被空间乱流撕碎。”
话音落下,玄戟双手握住破天戟,缓缓举过头顶。
整片虚空开始震颤。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震动,而是法则层面的共鸣。寒夜看见师尊周身亮起刺目的金光,那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条横贯虚空的巨龙虚影。龙吟声响彻灵魂,连虚空乱流都在这一刻凝滞。
“破——!”
破天戟斩落。